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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在外面逍遥自在多好，嘛回家来受这份罪？你不是现在当上了公办教师吗？一个月四十几块的工资，可比爸妈舒服多了。放着好日不过，回来和我们挤一张床，真是见了鬼！”

萧云气不过，和二吵了起来：“你以为我想回来？当年你们谁都不想上山下乡，撺掇着我报名，现在过年了还不兴我回来探望一下爸妈、尽尽孝？”

怀的大在一旁听着烦，叉着腰就和她吵了起来：“要不是你抢着报名，也不会留下我和你二在这里受罪。待业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了妈的班在巾厂上班，每天累得要死，一结婚又要生孩，这日真是没法过了！

你回来什么？是要向我们炫耀你当上公办老师工资、待遇好吗？还带什么茶油、玉米回来，臭显摆！你要真有心，不如每个月把你的工资寄一半回来，也让妈气，不要那么累。”

萧云边哭边对陶南风诉苦：“我坐了这么久的车回来，没想到被两个骂得狗血淋。可是……我舍不得我妈、我妹啊。

你不知，我妈被我大吵得昏，提前退下来让她职上班，我妈现在成了全家人的老妈，明明只有五十岁，背都有些驼了，模样已经老得不像样，看上去像六十几岁。

我小妹现在读初三，成绩很好，咬着牙说要读书考去，可是我爸妈本不肯再供她读中，想把她送到亲戚家带孩当保姆。小妹昨天抱着我一直在哭，求我帮帮她，说她想读书，不想当保姆。我这心里真的好难受！”

陶南风第一次听说工人家的父母想把女儿送去给人家当保姆的，瞪大了睛。

“你爸妈是巾厂的正式职工，你、你夫都是工人，怎么会想到把小妹送去当保姆呢？这传去不被人骂死？”

萧云的泪扑簌簌往下掉，只要一想到家里这堆烂事，她就觉得嘴里发苦。

“他们肯定不会对外说是当保姆啊，只说是亲戚家现在生了儿，忙不过来。小妹今年十四岁，勤快能，所以让她去帮着带带孩。

这帮忙带孩，吃住，每个月还有五块钱，所以我爸、我二都说好。我爸想省饭钱，我二想一个人睡一张床，都是自私的人！”

陶南风听到这里，也不知应该如何劝，她让萧云坐下来歇气，转到书房征求父亲的意见：“爸，咱们家屋大，要不让萧云这段时间和我住一间屋，可以吗？”

陶守信知女儿心，又看萧云和她是知青同伴，情厚，便同意。

陶南风走来对萧云说：“这样，你先住我家，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农场，好不好？”

萧云一听，泪掉得更厉害了：“谢谢，谢谢！”

下午陶南风跟着萧云一起去江北拖行李，亲目睹巾厂破旧筒楼的建筑，这才会到萧云的不容易。

五几年盖的老房，昏暗狭窄的楼梯间，门堆着蜂窝煤、柴火、鞋，楼里飘散着各旧沤来的酸味。

虽说是两室一厅，那一间客厅却小得只能摆下一张饭桌，两个卧室、一个厕所、一间厨房，一间六，衣服、桌椅板凳、被褥、书本、旧纸箱……四堆放着个人品，本无下脚。

陶南风一格呢外，腰间束一同款腰带，亭亭玉立，站在门简直艳光四，耀得萧云的家里人睁不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