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霏实在闲着无聊：“你这工作怎么这么忙？我连跟你聊天的时间都没了。”她语重心长，“莓莓，世界这么大，你得拒绝资本主义对你灵魂的压迫。”

王雨霏耸肩，解释说：“之前我有个学长求我给他你的联系方式，正好陈以年也在，让他趁早打消念，说你有个这辈都忘不掉的真。”

“不想异地恋呗，对未来规划不一样, 一个回老家一个留北京，就分手了。”

“相较于灵魂的压迫，我更怕钱包的压迫。”

陈以年发来语音：“得，那你自己解决，我回柯北了。”

她凑近，眨了眨，“据说，这个真，能让你了牙，把牙齿给他当生日礼的蠢事？我一直都不敢相信，可陈以年让我别在你面前提起这事，说提了你准发疯。”

托夏莓的福，王雨霏也认识陈以年，她是个彻底的颜控，三年前见陈以年第一就一见钟情，此刻听到他声音睛都亮了，诧异问：“他不留北京？”

她是个将“众鸟飞尽，孤云独去闲”当作微信签名的人，潇洒飘逸，笑傲江湖，是充盈着浪漫主义的浪侠客。

夏莓愣神了好一会儿，而后笑着靠在椅背上：“不是专门牙送人当礼，是我之前下的智齿，在他生日的时候成了项链给他，因为当时听到过一句，长智齿时遇到的那个人就是你的此生真。”

直白到显得格外敷衍，没诚意。

四年了，从来没有人看到过她中这位“男朋友”。

“确实是没你尘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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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的公司在柯北，少爷得回去继承家业。”夏莓笑着回，而后又停顿了下，轻声，“而且，柯北有他放不下的人。”

正说着，手机忽然一震。

而她也从没接受过任何一人的追求，拒绝的措辞都非常简单统一又脆——我有男朋友了。

[夏日草莓：你什么时候开通这业务了？]

“说实话，我对他的喜肯定跟他对那个女生的不一样，我只是喜，他是放不下的执念。”王雨霏说，“就像我不会为了他去别的地方生活工作，或许明天我再遇到个帅哥就移情别恋了。”

“要是你翻译的是英文我还能帮你一把，可谁让你读的是德语专业。”

夏莓笑了笑, 没说话。

夏莓经常觉得王雨霏是个很独特的人。

“嗯。”

夏莓敲键盘的手指一顿：“没有，就是我自己兴趣，随便看看。”

“嗯。”

夏莓笑了笑：“你不也还喜他吗？”

而跟朋友谈论程清焰，真的，已经是很久违的事了。

“会一儿。”轻描淡写的。

但有时候她又是个本质很淡漠的人，无法理解人生中那些无法斩断的羁绊。

王雨霏又：“你呢？你的那个真，你打算抓着不放到什么时候？”

“你还学过这个？”

在王雨霏第一次跟陈以年告白遭到拒绝后，夏莓就跟她说过唐青云的事。

这个她中时的朋友，也仅存在于她中的朋友。

夏莓倏的一顿，怔愣地看向王雨霏。

“庸俗。”王雨霏啧声，“嘛这么拼命，你又不差钱。”

王雨霏眨了下：“那个女生吗？”

“那行啊，正好我闲着无聊。”王雨霏凑过去看，没几秒就退缩了，“这都什么玩意儿，怎么那么多人工智能方面的专业词汇，这我可翻译不来，你还会这个啊？”

陈以年发来信息。

于是所有人也就都以为，这只不过是她拒绝的借罢了。

这些年，夏莓漂亮又优秀，走到哪儿都是焦，自然从不缺乏追求者。

“为什么？”

[陈以年：毕业行李用不用我去帮你搬一趟？]

“太狠了，不是人。”王雨霏说，“不过，你们专业还要求这方面的东西？”

而“真”这个词，真的好像只有在遥远的时光尽才现过，而后又转瞬即逝。

夏莓一顿，抬笑起来：“巧了，这文件要翻译成英德双语。”

“这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他还没放下吗？”

“前年寒假有段时间空的，就窝图书馆把馆里这方面的德语专业书都看了遍。”

她从来没有跟大学时的任何朋友提起过程清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