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延赫：【你没砍砍价吗？】

他们的竞争对手最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八卦，他不可能提供他们怪气抹黑向恒的机会。

匡延赫猜想唐蕴的目的是确认他的份，如果他拒绝，恐怕会加对方的怀疑。

test102：【怎么突然想到要约我吃饭？】

不知唐蕴是不是有意的，他的说辞总能让人联想到其他方面去，匡延赫不自觉盯着手机笑，意识到自己的样大概很愚蠢，敛起了笑意。

唐蕴：【接下来的话，就只能走诉讼途径了，我要先找机构几项评估。】

快乐小法师：【荤的。】

唐蕴：【先转四万好了，多的退给你们。】

他的个人形象无所谓，可“匡延赫”三个字，不仅是他的名字，也代表了一个企业的形象。

经理的态度很明显的有些不耐烦：“我跟你说啊妹，这世上就没有哪样产品，它十全十，样样兼顾……”

闫楚眉皱：“别转移话题。”

经理把他们带了办公室，态度还算客气，但始终不愿承认材料有问题，反而说向恒的人无理取闹，防疫期间都不让人休息，有的工人都累了，明明约定好的工期生生要缩短五个月，他们本来不及，后来提来的整改意见更是谁听了都会觉得苛刻。

经理愣了愣，又转移话题：“裂漏，本不可能的，我们都了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什么居民反馈过漏。”

闫楚的个很，单，鼻梁直，偏男生相，说话时总是不自觉皱起眉，即使是很平和的语调在说话，也让人觉得是一威胁。

“我们目前用的保护材料大多都是玻璃棉，玻璃棉板的话不知你晓不晓得，它的隔和防火都好的，没有异味，也非常安全，但他们也不知哪里去请了人，看过以后说不满意，要全改成聚氨酯涂，还得是他们指定的那牌，每平方两百多，谁吃得消？况且涂需要的工程量也大，他们又不肯延期。”

餐厅是梁颂推荐的，一家很地的北方菜馆，环境较为安静，最重要的是每个卡座都有隔断，私密

“一共是这些……”唐蕴比了个手势，经理以为是三百万，在得知后面还有个零之后，狂了好几句国粹，叫保安把他们两个赶了办公室，扔下一句：“黑社会组织都没你们这么会抢钱。”

半小时后，人果真回来了。

其中一个小姑娘又走去打了通电话，来时说：“我们经理在回来了，你们先到旁边的休息区稍等一下吧。”

“但当时我们合同上约定了，要照我们的需求去。”闫楚对面这些词夺理也有些无奈了，“你们可能觉得这东西的质量次一没事儿，房能住人，能遮风挡雨就行，但对于我们而言不是的，卖房和卖车一个理，每一个细节的改动都会影响到买家最后的验，你能说把车上的铝合金防撞梁换成铁的也没事儿吗？只要车主不撞就行了？”

简直惜字如金。

快乐小法师：【明晚有空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饭？】

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最大的特征是胖和秃，大约是常年烟的缘故，他的声音跟掺了沙似的。

到目前为止，他们两个还没有一起吃过正餐。

闫楚摆摆手说：“现在不要你们换了，我们已经请了别的团队拆掉重新搞了，你们把工程款和延期赔偿金付了就行。”

由于工程暂停，寰宇的人全都撤了，唐蕴到闫楚那拿到了项目经理的电话，可是打了好几通也没人接，无奈，唐蕴只得载着闫楚，驱车两小时，跑了趟寰宇建筑的总。

匡延赫：【你去跟财务申请吧。】

接待坐着的是两个年轻小姑娘，打电话通报后说经理没在。

“好吧。”

一天下来没成几件事，倒是快跑断了。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竟然绝不提评估费用的事情，要知第三方机构鉴定收费可是很昂的，唐蕴不想贴这个钱。

闫楚用比经理更大的声音反驳：“你用玻璃棉没问题，但问题你用的那个玻璃棉是个什么牌？我听都没听过，质量能有保障吗？将来什么问题了，业主来找我们，我们怎么？事情不能光看前。哦，你们收了钱走了人，将来房裂，漏，我们给你们？想事儿呢。再说工程延误是我们的问题吗，你们包工克扣薪，导致工人大规模罢工，只能找些临时工来活，你别以为我们不知。”

向恒集团和寰宇建筑的工程纠纷比唐蕴预想中的要复杂许多，光是两家企业当初签订的工程合同就有六百多页，字数都赶上一长篇小说了，其次是因为疫情的缘故，施工度反复拖延，中间有不少合约条款了修改，他了一整晚才把涉及到争议的条款找到。

正准备续杯咖啡，手机来一条新消息。

唐蕴早有预料，凡是提到钱，他就会像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

思维几乎了一整天，直到晚上九多，匡延赫才开完最后一场视频会，放下手工作，了发僵的肩颈。

“那要多久回来？”

回到南城已经四多了，唐蕴在向恒的财务那走完一系列程序，取了钱，然后联络鉴定机构检测。

他对闫楚说，评估费用大约需要三四万，闫楚震惊：“这么贵啊？我这边批不了，你问问看匡总的意思。”

第五章 刻薄

匡延赫：【嗯，我知了。】

“那帮我们倒两杯咖啡来吧。”闫楚说。

快乐小法师：【接了个大case，心情很不错，就是接下来一段时间肯定很忙，应该没什么时间和你碰面了。】

唐蕴从业生涯以来，第一次被当事人赶门，颇有些狼狈。

向恒这几十年构建和维护的是稳健、专业、优质、值得信赖的品牌形象，当有人讨论到向恒，应该讨论它的楼盘，价，基金，讨论他们的产品质量，员工服务，公益慈善，而不是他和男人在哪里开房，用什么姿势上床。

看着六多了，唐蕴赶打车回家冲了个澡，换了净衣服门。

他说话时，一直看着唐蕴，仿佛在向他诉苦。

但引起了唐律师的怀疑是肯定的。

唐蕴咬了咬后槽牙，心说怎么这帮有钱人都这么抠搜：【哥，这是官方鉴定机构，不是小商品市场。】

他想，这次约完会，就用小哑的份和小法师告个别，就当一切都没发生。

经理燃一烟，嘬了说：“反正你们翻来覆去就是觉得材料不好，要换，但这个事情我已经和我们领导提过了，他的意思是，既然你们要换，那这些钱自然是你们要贴的。”

“那就麻烦你跟你们经理说一下，我们这次是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过来的。”闫楚指了指旁的唐蕴，“这位是我们公司的代理律师，想来了解些情况的，如果能私下调解，我们是愿意和解的，如果你们持要走诉讼途径，我们也完全ok。”

test102：【好，满足你。】

就像上司对下属那样。

他从没想过要以匡延赫的份和男人往，他也绝不能这么。

匡延赫伸手摸了下脖里的膏药贴，昨晚睡觉前他嫌这玩意儿味太，于是把它撕了，今天一早又重新贴了一片，贴在了不同的方位，应该不容易被认来。

test102：【好，你喜吃什么？】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的。”

【机构的评估费大概三四万，需要你这边先垫付一下。】唐蕴怕匡延赫让他垫付，还特意补了一句【我手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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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被动的人突然变得积极起来，这让匡延赫很意外。

回程是闫楚开车，唐蕴吃着便利店买的已经冷掉的三明治，给匡延赫发消息，说寰宇不愿和解。

这次匡延赫隔了半小时才回：【三万还是四万？】

他们现在的状态如同打破了次元，情况变得很不可控，而匡延赫一向都很讨厌不可控。

经理猛一烟，苦大仇地问：“你们想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