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呢？”

唐蕴说：“不过像你们这搞创作的，不是要多谈谈恋才会有灵吗？”

“我不去，我晚上还要加班呢。”

“如果今天我没在的话，你会答应你妈妈去相亲吗？”说完才意识到这其实是送分题。

唐蕴：“……”

项凌看着他，神情淡然却又决，不像是意气用事的威胁，更像是一思熟虑后的通知。

“好嘞，那晚见，到时候你陪我去买个包吧，正好过几天我参加活动的时候背。”

他知唐蕴不是故意要来贬低他的情，可事实是，唐蕴被糟糕的回忆裹挟，总是无意识地将过去的经验用到这一段恋中来。

“算了，”匡延赫抬了抬手，妥协，“我们过这个话题吧。”

无论他多少都换不来唐蕴的信任。

“说说吧，怎么个情况啊。”

“可我没有在否定啊，更没有比较。”

“那就后天。”项凌抢先说，“你别跟我说后天也有安排，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要是真有那么多工作完不成的，我来找人帮你完成。”

唐蕴在往第二任和第三任期间，确实是会比较的，但那比较并不是他刻意为之，而是在某个相似的瞬间，脑海忽然闪过初恋和他在一起的状态。

匡又槐：“那必须的。”

匡延赫斜睨了唐蕴的脸，可以用乌云密布来形容，他的胃瞬间就不好了。

“是吧，他也老这么跟我说，我是觉得，自由可以给，但这个自由是有限度的，不结婚不生孩，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项凌时常会觉得她的这个外甥有脑缺失的愚蠢，“你还骄傲的咯。”

唐蕴得有大半年没有来过梁颂家里了，上次过来吃饭还是大年初三，唐蕴和梁颂约了一起去庙里烧香祈福，回家的时候，见梁颂爸爸好了一桌菜，梁妈妈则给了他们一个人一个大红包。

唐蕴是和匡延赫一起下电梯的，但这次俩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给砸蒙了，差儿连手都忘记牵。

中间虽有屏风隔断，但当餐厅里的三个人安静咀嚼时，还是能听到几句。

“女朋友还没找到。”唐蕴转而看向匡延赫，用懵懂的表情问，“匡总这一表人才的，有对象了吗？”

匡延赫看似很理地放弃了一个据理力争的机会，但心里面并没有认同唐蕴的说法，还有排斥他的恋经验。

“还有件事情忘记跟你说了，你爸希望你早回北京，这边重新提一个人也是一样的。”

梁颂毫不犹豫：“带包瓜谢谢。”

“所以，不要总拿你在前任那里获得的经验来否定你的现任可以吗？这样对我是一惩罚。”

“愁嘛也谈不上，顺其自然，他们这一代跟我们那会儿不一样了，都有自己的想法。”

难得情真意切地表达一下想法，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回答，匡延赫内心涌过一阵很烈的失落，他能觉到自己的好像裂了一，漏掉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你觉得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他看着有不兴。”

“明晚也有安排。”

“对不起，”唐蕴的尖泛起一丝苦涩，“可是过去的一切构成了现在的我，那些经历，那些思想，那些观植我的，我不可能真的与过去割裂……况且我也没有在否定你，只是善意的提醒，有些承诺是很难到的，我宁可你说不知，也不想你不经思考地回答我，最后再让我失望。”

匡延赫燃一烟，猛一，烟雾四散，他克制着不悦的情绪，平静说：“除了生意上的合作，我很少跟人承诺什么，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我好像没有没到的吧？”

“也不算吧……说来话长。”唐蕴问，“你午饭吃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带什么吃的？”

只有那一句一字不差的话语，把唐蕴的思绪带回了许多年前。

“那就明天晚上。”

唐蕴望着那燃烧的烟丝，沉默不语。

围绕着匡又槐的新剧本聊了几句，项凌起去接电话，慢悠悠地走向偏厅。

匡又槐不屑：“好笑，要是不谈恋就写不情线，那我不去杀一个人就不知杀人是什么觉咯？聪明的人是不需要实践就可以产生共情滴。”

唐蕴的笑容牵，这段话他太熟悉了，就是在说完这句话的第二个月，他发现沈记恩和相亲认识的女老师聊上了。

“主打一个不见心不烦。”梁颂接过唐蕴带来的瓜零，走到后院的藤椅边坐下，零通通摊开在茶几上。为了迎接唐蕴的情八卦，他还提前备好了冰镇西瓜和乌龙茶。

难自己真的说错话了吗？可是说实话到底错在哪里？

匡又槐哈哈一声笑：“我也没有，看到你们都没有我就放心了！为我们的自由杯！”

餐桌上气氛瞬间变得剑弩张，唐蕴意识到这样的家内矛盾他一个外人已经不适合在场了，默默放下筷，起：“那个阿姨，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就算有比较，他也样样

“也不算说错话，甜言语的可信度确实不嘛！分过手的肯定都知，承诺就只有在说来的那一刻是认真的，但也许你把‘初恋’那分去掉，他就不会觉得你在否定他了。”梁颂拆开一包话梅瓜，丢嘴里，“人嘛，都不喜自己被另一半拿去比较，尤其是初恋。”

匡延赫的声音沙哑，像冬日的西北风，刮在人脸上，和刀刃划过没什么区别。

谈个恋怎么比分析案件还烧脑？

唐蕴的脑袋磕在方向盘上，连撞好几下。

匡延赫：“我还不想回去。”

“你居然和我初恋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唐蕴的眸低垂，“搞得我现在都不太敢相信了。”

然而匡延赫和沈记恩，两个人无论是外形、格、家世背景、生活习惯，差异都很大，况且属也不一样，所以唐蕴本不会在面对匡延赫时想起初恋，遑论对两者行比较。

项凌敷衍地“嗯”了一声，看起来很希望他快离开，唐蕴把碗筷丢洗碗柜，洗了下手，在快要走到电梯时，听见匡延赫说：“我也还有很多工作要忙，我先走了。”

匡延赫戏谑：“所以他只能写些杀人分尸的剧情啊。”

两个人没有激烈的吵架，也谈不上不而散，甚至匡延赫在上车离开前，还一如既往地吻了吻唐蕴的嘴，但唐蕴始终觉得很别扭，以至于这个吻尝起来没滋没味的。

“不会，”匡延赫说，“因为知你不喜，所以不会去。”

每次唐蕴过来，这夫妻俩都会很情地招待，简直把唐蕴当儿养，不过这个周末梁颂的爸妈都没在家——梁颂为了讨好爸妈，给俩人买了新加坡自由行的飞机票，让他们去放松心情。

匡延赫皱着眉：“所以你来找我就是抱着这个目的？”

第七十三章 酒吧

唐蕴一边给梁颂打电话，一边在导航栏搜索梁颂家别墅的地址，自从恋以后，他和梁颂见面的时间就少了，大多数时间都只是在微信上聊聊天，以至于梁颂听到唐蕴说要去他家玩时，梁颂的第一反应是：“咋的了，你又和你男朋友吵架了？”

但因为两个人上一次的争执，匡延赫有了心理影，变得更加怯于表达了。

唐蕴走电梯，了匡延赫的手指。

匡延赫的回复像是试卷后面，标准又简略的那答案：“不会。”

匡延赫学不来他那表情，只会怪气：“唐律师这么英俊人都找不到女朋友，我怎么可能有呢。”

唐蕴把今天的情况详细地描述了一遍，他的记还不错，连最后和匡延赫在车库里的对话也是一字不差的还原了。

“可以可以，就先个朋友，熟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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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蕴坐在车里思考良久，终于咂摸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尼古丁也无法缓解焦躁的情绪。

项凌笑着从屏风后走来，坐下后直接对匡延赫说：“你晚上早回来，我们一起在外面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