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嵇无归立即抬起来，眸里晶亮晶亮的，像是揽了无数星光一般。

“萧公……”嵇无归看着她发愣的样，赶用手肘她，“玠叫你呢。”

嵇无归不解，“还能是什么原因？江湖之中又不止我一人想要他，我与他人目的一样。”

公玠转过去，微微偏，“你随我来。”

“我……”嵇无归像是被突然看破心事一样，低下不说话，只是摸着幺儿的脑袋径自发呆。

鬼夙在世时极少谈论公玠，只是偶尔醉熏，才会被萧迟一两句话，不过都是些夸他的鬼话，虽然知青衣老司人人趋之若鹜，但亲所见之后并没有觉得有何特别之，唯一让他心难解的是他那宽大的青衣袍，日日裹不换，若不是他面容丑陋所以才用帽遮住面庞？

萧迟跟着公玠来至屋前，心知他不可能因方才那小事而怪罪自己，那他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而且还是特意避开嵇无归。

萧迟看他的表情，心下更有怀疑了，“嵇公为何对主上如此上心？”

“萧迟……萧迟……”耳畔是鬼夙的声音，虽然语气严苛，但就像一个警钟一样，顿时将其敲醒。

“你都看到什么了”公玠发

萧迟收回目光，淡言：“我会想办法让主上和我一同前去的。”

他的里忽然闪现小蛮那双冰冷的眸，“也有可能是两个人……”

还没等萧迟来得及细细揣，嗖地一声，什么东西穿过了沈丘的膛，再看过去的时候，沈丘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萧迟被他这一副认真的模样给彻底逗笑了，正当他再想逗逗嵇无归的时候，公玠已经近至前，他立刻敛了笑意，站起来，“主上。”

姜离看着面前的少年，不自觉地退后，睛里有什么东西席卷而过，萧迟来不及看清，一阵迷雾升起，待其散去后，屋里仅剩两尸首。

不到半个时辰，这里连着死了两个人，萧迟见多不怪，可是小蛮的反应太过平淡，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沈丘这个名字对于萧迟来说，极为陌生，他确定自己不知，至于他和嵇沉商的关系难以揣测。

“就算主上不跟我一起去，你也愿意？”萧迟盯着嵇无归，似要看穿他的心一般，炯炯目光看得嵇无归心里发慌。

萧迟扶着后的墙，站了起来，环顾四周，不见公玠的影，“主上呢”

“哦，他说要回去拿东西。”

萧迟取了鬼火将那些鬼画符烧了个净，然后将灰烬洒至小蛮腹中，四敞大开的肚慢慢合上，就好像从未被人刨开过。

萧迟风一扫，嵇无归登时噤声不敢再说只言片语，心仿佛蓦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

嵇无归，看向姜离的尸，那空的眶中似乎有烛火在随风摇曳，再细看时却什么都没有了，他挪开盯着尸的视线，看向小蛮的尸，那些尸虫已经将小蛮的内脏吃了个净，只留下一些令人作呕的，他着实佩服萧迟，见了这样的场面竟然也丝毫不为所动。

萧迟嘴角一抹笑意，像是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想要他？”

再睁开睛时，她已经回到了翡湖村，嵇无归看她脸苍白的样，立刻上前，“萧公，你没事吧”

嵇无归微顿，“是不远，萧公问这个什么？”

“其实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离开，但我沈丘不赔本买卖，若想活命就把小姑娘手中短剑留下。”

萧迟若有所思，与残魂共时一般不会现突然被送魂魄的情况，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当时记忆当中的原主死了，可是就在那一瞬间能够杀死姜离的只有一个人。

这会不会太无聊了些？刚刚在酒馆明明说与他们不同，现在就顺理成章和他们聚首，萧迟眯起睛来，看来不是他多想，是公玠真的很无聊，无聊到有一近乎天真的稚气。

既然是一张白纸，就当积善行德，不要在上面泼墨画了，画得好是妙手丹青，画不好可就是悲剧收场了。

“商珏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小蛮声问。

公玠的手上拎着一堆破烂玩意，都是些不成火候的鬼画符，将包袱扔给萧迟，“把这些不上的东西烧了。”

萧迟眉宇轻蹙，这些鬼画符和门上的那些显然是自同一人之手，这就说明其实公玠先他们一步来到此地，然后又故意设下圈引他们上钩？而且听他的气莫非听到他说的话了

“就这样吗？没有其他原因？”萧迟继续问，看着他的样觉得莫名有趣。

嵇无归看着萧迟的样，再怎么迟钝也知这个‘要’是哪要了，心中一阵羞愤，“萧公这样的玩笑开不得，我对玠只有敬仰之情，除此之外别无它意。”

“萧公，坊间都说鬼公严苛，你在他手下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嵇无归无聊，随意找了个话。

也是，江湖中谈论的都是青衣老司的名号，本无人谈及他的容貌，恐怕真如她所想，此人是个丑八怪。

“如果我说我要住嵇家，你可愿意？”萧迟幽幽睁开眸，缓缓看向嵇无归，恰好风拂过他两鬓的青丝，那一刻竟有些时光温。

“因为他很厉害。”嵇无归随心而。

“主上。”萧迟在公玠面前还是不敢放开，再没有彻底了解这个人之前，还是不要太早扯下伪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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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一切都等主上回来再说吧。”

这个人。

萧迟朝嵇无归看过去，他的眸清明，像是刚世的孩，若是被他知他的母亲就是死于面前这个少女之手，不知他会作何想，也不知当年嵇沉商是如何置那两尸的，理来算，当时嵇无归年纪应该不大，对这些事的印象恐怕也不会太，问了反而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嵇无归闻言，喜上眉，“自然是愿意的。”

萧迟回过神来，方觉刚才举止失礼，立刻拱手，“主上，我……”

声音不大不小，却像石一样敲在了萧迟的心上，嵇无归向萧迟的背影投去同情的目光，摇摇，“萧公，你自求多福吧。”

她刚想上前，立刻炸裂般疼痛，像是被什么大石压住一样，难以息，这是怎么回事

萧迟闭着眸，静坐于此，半晌反问了一个风不相及的话，“嵇家离着此不远吧？”

这时，门外又走一个影，是一个少年，和小蛮年纪相仿，着紫袍，长相不俗，萧迟禁不住多看了两。

嵇无归放缓声音，“萧公，你是不是该说一说你都看到什么东西了？”

“什么两个人”嵇无归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