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扶琉仰起，心平气和地盯着魏郎君看了一阵。

大门不、二门不迈的魏郎君，长居家中养病，两边虽说是邻居，连个正经照面都没有，寒暄招呼从来不回应。

偶尔撞到他坐在木楼晒太，光也只照到肩，魏郎君的面孔始终陷在木楼长檐的影里。长什么相貌，当然是看不清楚的。

叶扶琉走南闯北，见惯了各式各样的人，次见到这等孤僻的郎君，觉得有意思。

她想起昨天门时素秋的那句话。“重病之人，五消退……”

或许不是故意不搭理邻居，而是人家病得太重，压听不见，看不清呢。

她想试一试。

毕竟她的老本行不寻常。碰着个喜登楼往下看的邻居，还是探清楚底细的好。

叶扶琉走去拐角隐蔽，把关过胡麻的那副薄木匣给重新拖来。

几块木板分量不轻，她拖一薄汗，蹲在光明亮的院里，背对着隔围墙方向，嘴里念念有词，“一对，镇鬼驱邪，家宅平安。两对，土为安。三对，土为安……”

这趟带回的八对纸人纸，被她从箱笼里拿来，惨白的玩意儿一对对地往薄木匣里。

薄木匣很快满了，她仔细地把木盖给盖好，往前轻轻一推。

砰，尘土飞扬，薄木匣又推回坑底。

叶扶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围墙隔的小木楼，魏郎君的视线不知何时从天边朝霞收了回来，盯着院墙这边。

叶扶琉一抬，两边的视线正好在半空中对上了。

哟，原来听得见，看得见，就是故意不搭理人啊。

叶扶琉愉悦地弯了弯。

“魏郎君早啊。”她重新抱起小楠木箱，直视魏郎君的睛，笑地再次打了个招呼。

魏郎君整个人坐在长檐下，光只照到肩，面孔隐在暗，视线低垂往下，越过两家院墙。

叶家小娘昨天才返程。一夜过去，仿佛飓风过境。

的目光扫过院里满地掀开的大坑小，墙角边摞起的砖瓦，在叶扶琉上转了一圈，扫过八对纸人纸“土为安”的大坑，最后盯了她手里抱着的小楠木箱。

魏郎君还是什么也没说，只冷淡地一颔首，视线挪开了。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