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招摇过境 第12节(3/3)

叶扶琉被吵得脑壳疼,和乡邻们打过招呼,提前关了门。

今天够闹腾的,她得歇一歇。

喧闹的敲锣游街声里,门外的各家娘们还在闹地唠叨林郎中的笑话。

“魏家居然请了林郎中看病,完喽。”

“他们家少门,不知林郎中的糗事。”

“是啊,半个月前见姓林的,他可不是秃脑壳。”

周围邻居连同官差们都知几分内情,不约而同捧腹大笑起来。

“看诊不知哪里了岔,总之把门大的贵人给得罪狠了。不仅痛殴一顿,还削光发赶回来,啧啧。”

“说起来,林郎中是被哪家大削光发赶回来的?”

“江宁府里有权有势的大,听说还是皇亲国戚!”

“嚯!”

“江宁府的大今年都走背运啊。一家请了林大郎去看诊,另一家的国公世被人坑了,安置人的宅连夜拆成平地,人屋两空,重金悬赏的缉捕令都发到县衙了。”

“嚯!说说看!”

“我也是听人说的。下面的后续我可不知了……”

——

郁的酒香从厨房里飘扬四散。

叶扶琉取一只荷叶边的巧白瓷小酒壶,把梨树下挖的陈酿倒去小半壶,掂了掂份量,里的酒不到二两。

“好了,送过去吧。”

素秋心里不安。

“当真要送去?魏郎君都病成这样了,还喝酒……”

“喝酒对他的并无好,但对他的心病有好。”叶扶琉把酒壶递过去,“在木楼里没听他说,失去了味觉嗅觉,味同嚼蜡,只有烈酒还能品一丝辛辣。他喝都疼,为什么还忍着疼连喝两杯酒?因为喝酒让他心里痛快。”

素秋不解,“只心里痛快了有什么用。喝酒能让上的病好起来?”

“不能。”叶扶琉领着素秋往门外走,“但我知一件事。如果病人求生,绝境也能挣扎回来。如果病人自己压不想活了,活人也能慢慢地拖死。治病我不会,先让魏郎君心里痛快吧。”

门外的游街示众已经结束,官差们领着胡麻回衙门,各家看闹的人群也都陆续散去了。

魏家门没关牢,叶扶琉推开虚掩的门,边招呼边往里走。“魏大,我给你们郎君送酒来——”

话音未落,一句愤怒地大喊传耳朵, “庸医!”

“收了我家昂诊金,你竟敢胡诊治?满嘴胡说八。给我去!”

迎面现一个澄亮的秃,林郎中背着医箱从后院狼狈逃窜来,边窜边喊,“我说得句句是实!你们这些大怎么回事,有病就是有病,没病就是没病,不能讳疾忌医啊!你家郎君上压没病,分明是吃丹吃坏了,丹火攻心。你老实与我说,你主家用的到底是壮的红丹还是长生金丹……啊!”

魏大挥舞竹扫把,对着林郎中的就是狠狠一下,林郎中原地蹦三尺,两人一个追一个逃,魏大仿佛老鹰驱赶小仔般,愤怒地把林郎中驱赶门去。

砰地关门响,魏大转回来,愤然之尚未消退。“叫叶小娘见笑了。”

叶扶琉捧着白瓷小酒壶,好奇地盯了门外。“果然是个庸医?”

魏大放回洒扫院的竹扫把,余怒未尽,“庸医!满嘴胡扯!我家郎君从两年前就断断续续地病,时好时坏,冬夏天差儿,秋天好儿。请过多少个郎中了,都说我家郎君劳累过度伤损了,导致脾胃虚弱,需要滋补静养。只有这姓林的庸医,切脉查验了片刻,大剌剌开就说,我家郎君的病症都是伪像,什么病也没有,只是吃多了丹药,丹火攻心,我呸!”

魏大火冒三丈,“我家郎君今年才二十六,正当盛年,哪需要什么壮丹,什么长生丹!郎君不信家,从不服丹药。满嘴胡沁的狗郎中!”

叶扶琉的神古怪。

她不懂医家岐黄之,魏郎君看起来苍白虚弱,难以,对应了脾胃弱症没错。但咽溃破的毒症状,听起来……确实和‘丹火攻心’四个字有沾边啊。

“有件事……理来说,不该我讲。我就是多嘴问一句。”

魏大怔了怔,“请说。”

“你可知,魏郎君丧失了嗅觉和味觉,味同嚼蜡?”

“郎君未曾明说过,但饮毫无,我看得。”

“那你可知,你家郎君咽溃破,有如火燎冰刺,饮如刀绞?”

魏大的睛瞪大如铜铃。“什么!”

叶扶琉的睛也吃惊地睁圆了。

院里鸦雀无声,两边在凝滞的安静里对望片刻——“你不知?你是近伺候的那个,你怎么会不知你家郎君的病症?”

魏大怒吼,“从未听郎君说过!也从未有郎中查验过咽!”

他转脚往后院奔,“我去问问郎君!”

“哎,等等——”酒还没拿……

魏大已经消失在抄手游廊尽

叶扶琉把酒壶留在前院里,领着满脸震惊的素秋,慢腾腾往门外走。

她这行宅院生意的,笃信乡邻缘分。两家住的这么近,整天抬不见低见的,可见老天给的缘分厚。要多结善缘呐。

魏郎君病得罕见,听着就不好。不林郎中是名医还是庸医,各可能都试一试,死当作活医吧。

了叶宅大门,回自己屋前,她随手捡起地上砖块,在新长的翠绿爬藤边划了一

托人传话给沈大当家,已经第二天了。

两百来块汉砖还埋在土里,沈大当家还没登门找她谈生意。

说好了五天,过期不候。

叶扶琉抱着小楠木匣,坐在院石桌边,继续摆起罕见的七环密字锁,心里琢磨着,如果沈璃不敢接手,这批好货倒腾给谁呢……

前院木匠起喊了句,“东家,木料打磨好了。接木榫全烂完了,要打一新的。东家看看榫怎么打,木料怎么接?”

叶扶琉屋把前几天绘好的图样拿来,仔细指给木匠。木匠啧啧称奇,“灯台见得多了,没见过这巧样式的。”

“北边大族家里行的式样,民间不多见。后来几场战里损毁了许多,现在基本寻不到了。”

叶扶琉取两贯赏钱,放在木匠面前,“劳烦你们师徒赶个工,今天就把整木榫来,看看我画的图样要不要改,能不能把一座灯台完完整整地装起来。”

——

围拢,华灯初上。

当天晚上是个晴朗少云的好夜。

魏大翻箱倒柜,在压箱底的旮旯里找最小的一对羊脂玉杯,浅平底,可容纳的份量不超过半两,不甘不愿倒了满杯酒,连同今晚的晚书房。

书房开着窗,清风徐来。魏郎君对着窗前一弯月,慢慢地啜了陈酿。

魏大的心都揪了。

“刚才去叶家拿晚时,叶家请的木匠连夜赶工,拼起一样稀罕玩意儿。”他刻意东拉西扯,存心把主人的注意力从酒杯上拉开,少喝两

“照明用的木灯台,底座不知加了什么机关,居然可以上中下三档调节度,铜灯可以左右旋转,调节明暗。底座还加了,小孩儿也可以轻松推来推去。嘿,用起来方便得很。我问叶小娘从何买来的,多少钱能卖。叶小娘说难得的孤品,有价无市。原来是叶氏祖宅留下来的古董,风日晒地闲置了十几年,今天才修补好。”

魏郎君喝酒的动作一顿,注意力果然被引了过来。

“叶氏祖宅留下来的古董……”他喃喃自语了一句,问魏大,“在俯仰楼上,可能看得见新修好的木灯台?”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