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片刻，他突然回过味来。

“先祖旧，孤品难卖。这猫儿盆呢，是祖上养猫玩耍用的小件。我原打算运去北方，放在京城里的长辈面前，睹思人，给长辈个念想。不好卖的。”

魏桓隔墙听着。

魏桓：“……”

里来的旧，最为世家大族钟。随便运到州府大城里转个手，三百两开价起步，碰着个识货的，五百两也不是卖不得。

宅都不是叶家的，哪来的先祖旧。

闹腾了整个晚上也不是没收获的，你瞧，生意这就找上门了。

叶家这两年布帛生意在江南铺得大，早成了官家里行走的羊，去哪里都被猛薅羊。

叶扶琉客客气气送走门外的大佛，客客气气送走周围看闹的邻居，站在门边，借着门上的灯笼亮光，把手里的猫儿盆翻来覆去查验完好，冲秦陇微微一笑。“这次得很好。下次别了。”

扇敞开，看闹的人群逐渐围拢过来，卢知县拱手往北面京城方向郑重行礼，随即当众提起……

所谓长辈，所谓孤品……都是抬价的路吧？

送往京城长辈手边个念想云云，当然全是胡诌。主要是刚才卢知县当众估价三百两，叶扶琉觉得价低了，稍微抬个价。

叶扶琉被官府追着募捐又不是一回了，驾轻就熟，当场慷慨表态一通，为家为国，富募捐朝廷义不容辞，号喊完了，话锋轻飘飘转了个弯儿：

先祖旧，孤品难卖。听起来有耳熟。似乎上次卖灯台的时候同样的说法。回回都惦记着往北边送，叶家当真有个长辈在京城？

叶扶琉的脚步一顿，角往上翘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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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一县父母官会亲自登门。原来是收不上赋税，募捐到家门来了。

叶扶琉揣着猫儿盆往院光亮走。

“小小一个猫儿盆，价值三百两有余。足以抵得二十中等人家的赋税。”卢知县举猫儿盆，展示给众人观看，“——叶家富贵，勿忘家国啊。”

薅羊么，哪有嫌弃羊多来一只的。卢知县拳掌，问明地方，转直奔五镇沿河的几酒楼而去。

叶扶琉淡定地微微一笑。

江县辖下四个县镇，五镇是最为富裕的一个镇，叶家是五镇数一数二的富。

卢知县神大振，注意力登时被转开了，“沈字商号的当家人也在镇上？好极，他人在何？本官这就去拜访！”

猫儿盆保持着原样，兴许是顾忌贵重的廷赐，不敢动手清洗。还没等她在光亮下把猫儿盆泡清里，安静许久的隔却意外传来一声询问。

两年前天御驾亲征，一战平定北边的动祸事，这才有了南边民生的兴旺富足。朝廷赋税吃，国库空虚，正是江南富商踊跃募捐，担起富责任的时候哪！

秦陇：“……”

“江南大小行商，以沈氏商号为首。沈大当家如今就在五镇，募捐的份额么……还请宽限几日，容小女去和沈大当家商量商量。”

第17章

魏桓隔着院墙问，“叶小娘的猫儿盆卖不卖。”

叶扶琉张就来，熟练地搬了北方京城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