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萤火虫吗？”青年突然低问被大的斗篷罩得有几分好笑的少年，“一上面会发光的昆虫，远远看起来像一个个光。”

程述勾起，不知是开心还是难过，“很漂亮的虫，说不定你以后会见到。”

“知是什么用的吗？”程述接过那颗晶球，手的温凉，“预言还是通讯？”

凯恩斯有几分迷茫地摇，“那是什么虫？我从来没见过。”

“很好，就让我们去那个吧。”

店主耸耸肩，“我的力还不够这东西半次启动的”，又觉程述的目光扫过来颇是不好意思地垂了，“当年教导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习。”

“臭氓！”旁边一直好奇地看着的凯恩斯小朋友不乐意了，也没看手边是什么东西，拿起来就给了那植一下，“谁准你动手动脚的了？”

程述一脸懵，倒是旁边的凯恩斯蹬蹬蹬伸着手跑了过去，“你看，什么事都没有哦”，他又在怀里翻了好一会，拿了个东西来握在另一只手，“呐，这只也没事。”

年轻的亲王颔首，“不久之后会重新成立一个特训队，你可以来城堡报名”，他微微笑起来，“这段时间没有战争，总该把自保能力练上去。”

绿的细须飞快地绕了他手指一圈，还妄图把枝条探程述的袖里。

斗篷下的男人忙不迭，“一定一定”，他快步从桌后面走来，绕到方才那盆植株旁将其抱到程述面前，“大人想要这盆鲁鲁草吗，它好像很喜您。”

嗯，虽然顺便还信了星座属相面相手相什么的。

凯恩斯被这突然的一声给吓了一，有些奇怪地看向店主，“为什么要手？”他晃了晃手里那个银制的瓶，“没什么事啊。”

程述看了一抓着自己袖的少年，忍不住伸手来摸了摸他的发，“害怕？”

“那是经过教廷加持的圣瓶，不想手烂掉就快放下！”老板觉自己真是要为这些没脑的顾客碎了心，“你还晃？！手烂掉我可不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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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的铺今天几乎都开门了，青年环视了一圈，问手边有些僵的凯恩斯，“想去哪个看看？”

穿过无数个一光亮都无的屋，两人终于走到了领地的外圈，也就是集市的地。这里平时就有不少优质商铺，大家都普遍认为这些店除了不开门以外真是一缺都没有，想法人意料的公正。

店铺的门框上荆棘缠绕，算是血族里很少见的自然主义风了，程述带着凯恩斯迈店里，最里面放着一盏灯，松脂燃烧时冒一缕极轻极细的烟。

“嗯？”，程述有些好奇，“给我？”

凯恩斯毫不客气地过去又给了它一记，“勾引谁呢你？！”

小血族凯恩斯还顽地‘着，“不怕，就是有冷。”

“你们…...”店主觉要被气得升天了，“一个一个都不带手，是想来讹我的吧！”，他向后一仰倒在椅背上，睛却瞪着程述，“就算拿着烂掉的手去亲王那里我也是不会屈服的！”

血族集市活动常年都是这风格，虽然路上走着的人很多，但和人类不同，大家逛街不说话不嬉笑不打闹，一个个更像是行走的活靶，商店也不招揽顾客，很多店铺要走到最里面才知卖的是个什么东西，总之要是有人类误，八成会被这奇诡的氛围吓个半不遂。

他一只手拉住少年，转要走时却听见店主的声音略有些不确定地响起，“亲王......大人?”

程述，也不戳穿他，“那就好。”

萤火虫……是什么虫呢？

两人都着大斗篷了门，城堡的周边一圈是五代准亲王和六、七代长老的居所，再远一些就是八代准长老和九、十代血族新生力量的住，总之越靠近中心越是死寂，最里面亲王的城堡连人声都没有。

“……”

程述此刻像是一个没教好自己熊孩的倒霉家长，默默垂着把那个圣瓶从小朋友手里来摆回了原位，动作过程直看得店主觉自己心脏都要停了。

那株植像是受到了惊吓，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弹，片刻以后飞快地从程述手上退下来，枝叶也盘回了自己的主上，只是一顽地向着程述方向偏的叶片隐隐透依依不舍的味。

“……”

角落里的店主这个时候也抬起来，看到小少年手里握着的东西时明显有些惊讶，“快放下，你没手！”

主人在房间里也穿着斗篷，在角落的桌上着一副材质特殊的手用工磨着什么东西，见到程述二人来只是看了两，随即就埋了继续手上的东西。

“大、大人请等一等”，方才还一脸崩溃的店主俯下去在屉里翻找着什么东西，“这、这是给您的。”

“是的大人”，店主终于把东西翻来，掌心里赫然是一枚晶球，“前几天清剿族的时候找到的，本来打算昨晚给您的，谁知您不在。”

……

程述：“……”

程述。

他放开一直牵着少年的手，青年的影像是在无边的夜里，黑的斗篷下摆在风中飘起来，“跟上来吧，我带你去走一走。”程述踏下台阶，也没注意到后少年睛里散不去的困惑。

什么无法想象的后果，而程述一向很信自己的直觉。

程述：“……”

店里三面墙上全挂满了各各样古怪的事，其中要数从他们来就一直盯着两人的猫鹰和一株总是想要偷偷缠上程述脚腕的不明植株最让人觉疼。程述倒是不怕，他弯下腰勾起一纤细的枝条，“你想跟我走？”

青年一脸黑线地看着小少年郑重地举着一个银叉在店主面前表演，顺带展示了抛餐接餐360°不放过的餐杂耍，觉自己的尴尬症都要犯了，“去别的地方看看吧凯恩斯”，程述扶额，“收起你的叉。”

“……”

程述牵着凯恩斯站在城堡的最一阶上，看着离得最远的那一圈幽幽闪烁起盏盏灯光，从自己的脚下开始由疏到密地蔓延，在居住区的边缘亮的最多，像是一个完的光环，柔和地在血族领地上。

不怪程述会被认来，血族一向来走的全民皆兵的路，亲王领地里除了新生的血族几乎所有人都上过战场，这会那张隐在斗篷下的脸离近了显原貌，简直就是明晃晃昭告天下亲王大人来遛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