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

这样有亲和力又看起来十分无害的傻白甜形象很容易能让人放下戒心。

但顾今珩不在此列，他的防备心很重。

如果不是白天时房东提过，顾今珩也不会想到自己会碰到之前恰好见过一次的寻暄。明明当时还觉得之后他不会和寻暄这样的人有所接。

“你好，顾今珩。”

顾今珩现在也不想和面前的少年有所接，但家教使然，他依旧用低冷淡漠的声线礼貌地回应了寻暄。

但也仅限于此。

他放在门上的手动了动，而后将房门缓缓合拢，语气始终慢条斯理：“再见。”

寻暄并没有多说什么，明明看起来十分情。顾今珩以为前的男生会和之前的房东一样，即使他不回应也能自说自话地和他聊天。

没想到寻暄意料之外的有分寸。

“那，顾先生再见，很晚了，早休息。”寻暄朝他挥了挥手，依旧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并没有因为他冷漠的态度而生气。

确实和房东说的一样，脾气很好。

邻居格不错，看起来不会是那无端给人添麻烦的类型，顾今珩略松了气。他最后礼貌地说了一句：“你也是。”

随后将房门关闭。

寻暄转去开了自己家的房门，楼里的声控灯骤然熄灭，窗外月光很亮，但只照到了楼梯上。寻暄的影隐匿在一片昏暗中，他打开了房门迈步走空又晦暗的家里，脸上表情很淡，显得五官分明的线条多了几分锋锐。

他打开了家里的灯，扔下书包，也把自己扔了沙发里。他倚靠着沙发背仰看着天板，想到刚才看到的人。

和下午的匆匆一不同，方才寻暄距离顾今珩更近，也看得更清晰。晚上的顾今珩和下午时也有些不一样，同样清冷淡漠，英俊内敛，却比下午多了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颓然和郁。

像蒙着沉沉雾霭，在夜里影影绰绰的月亮。

豪门、家教良好、久居位、养尊优、习惯于掌控一切、矜贵又净，却一朝众叛亲离骤然跌落位的落难总裁……

寻暄侧目看向窗外，又想到在顾今珩上闻到的微弱香气。昂贵的木质香，很淡，前调有些清苦和冷冽，之后是燥沉稳的木质味。

在稳重沉的木质味的，是浅淡的，温和柔的香气息。

香……是檀木。

很好闻。

–

寻暄第二天一大早门的时候，转看了一对门，见对面的房门闭着，他收回目光，迈下了楼梯。

在学校结束了一上午的课程，中午放学后他和朋友一起了校门，打算找地方吃饭。

“寻暄，你想什么呢？也不说话，中午咱们去哪儿吃啊？附近我都吃腻了。”

寻暄正低看手机，闻言抬起，想了想说：“都行，我们又没车，太远了去不了，别想让我陪着你挤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