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浴室门上。

寻暄没有发什么声音，只是双手捂住脸缓缓蹲了下去。

坐在沙发上的顾今珩被他吓了一，立刻起快步走到了寻暄面前。他跟着蹲下.，看向靠着浴室门的寻暄。

寻暄低着，又用双手把脸捂的严严实实，顾今珩看不到寻暄额上有没有伤。他顾不上要和寻暄保持距离的想法，凑近了一些，伸手碰了碰寻暄的手背，低声：“撞疼了吗？让我看看？”

寻暄被碰到的手背很轻地抖了一下，但依旧定地捂在自己脸上。他捂着脸的双手还能清楚地觉到自己脸上越发的度。他还在脸红，并不想被顾今珩看到。

他一边觉得自己刚才撞到门的行为很蠢，一边还沉浸在刚才顾今珩目光温柔地在对他笑这件事上。

顾今珩从没这么温柔地看过他，也从没有对他笑过，这是第一次。顾今珩以往都是沉静冷淡的，他只能从顾今珩的行为上看顾今珩的温柔，却从没有直接被顾今珩温柔地注视过。

顾今珩也总是面无表情，没有在他面前笑过。他也没有想过顾今珩笑起来会这么蛊惑人心，就算只是角翘起来一微弱的弧度，也很勾人。

顾今珩真的好好看。

我刚才真的好蠢啊。

顾今珩见寻暄没有什么反应，伸手又碰了寻暄一下：“疼不疼？手拿下来，我看看。”

寻暄觉到了他的碰，被碰到的手背有些酥麻，又轻轻抖了一下。他小声回答，声音从捂着脸的手里传来，听起来有闷闷的。

“我没事，不疼，不用看了。”

顾今珩眉心蹙了蹙，再次声时语调更冷冽了几分，语气像是在命令：“寻暄，让我看看。”

寻暄手指动了动，双手慢慢下移，一一将额和眉了来。

他并不是被顾今珩冷漠命令的语气吓到了，他只是没办法一直拒绝顾今珩。

顾今珩看到寻暄额上被撞了一红印，他没有介意寻暄还用手捂着下半张脸，又凑近了些，目光专注地盯着寻暄额上的红印。

他伸手碰到寻暄额，手指力度很轻地放在那抹红印旁边，却注意到寻暄动了一下。他立收回手，低声询问：“疼吗？”

“不疼。”寻暄并没有觉到疼，他其实只在撞到的时候觉到了一疼痛，之后都没怎么觉到，大概是他的注意力都被顾今珩引走了。他也不怎么在意这小伤，比起额上再过一会儿就要痊愈的小伤，他更在意他刚才丢脸的事。

以及，顾今珩真的离他太近了，近到他会开始担心自己剧烈的心声会被顾今珩听到。

他察觉到顾今珩似乎有担心他，又继续说：“没关系的，我不疼，不严重，你不用担心我。”

他的声音因为捂在脸上的手，听起来还是有闷闷的，也因为声音被压低，他变得有沙哑的嗓音并不容易被听来。

顾今珩确定了他额上的伤不严重，放下心来。他后退回安全距离，站起后朝寻暄伸手：“起来吧。”

寻暄仰看了看顾今珩，又看向顾今珩伸到他面前的手。他还是不想让顾今珩看到他现在还在脸红，但他也很想去碰顾今珩的手。

他完全没办法不被诱惑。

寻暄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抬起，轻轻搭在了顾今珩掌心。下一瞬，掌心的清晰地传了他的大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