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在轻轻打颤，沉默着抬手，掌心贴在他的手肘，给了他一个支撑。

沈杳辞却反应很大，被掌心贴着的手臂一瞬间垂下收回侧，衣架连同那件针织衫都被甩向梁准的方向。

梁准接住了柔的针织，低看向受到了惊吓的沈杳辞。

沈杳辞简直惊慌失措，他不敢对上梁准平静的目光。他不知梁准的目光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是这么平静。

梁准太过冷静，让他看起来既少见多怪又一惊一乍，像个有好笑的笑料。

但梁准没有笑他。

沈杳辞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也下意识给梁准开脱。

或许梁准的事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或许是他错了。

“这是，谁的衣服？”

梁准听到沈杳辞故作平静的声音。这当然不是他的衣服，挂在衣柜里时看不太来，但只要拎一件，就能看和他的形完全不匹。

“是你的。”梁准嗓音沉缓。

沈杳辞抿了抿，没有说话，直到看到梁准伸手过来，他才像是被惊醒。他向后缩了缩，仰看向情绪稳定得仿佛完全没有情绪的梁准。

“你这里，为什么会有，我的衣服？”沈杳辞一句话停顿了两次，这话问得有艰难。

梁准却坦然自若，好像被发现了秘密的人不是他。

“在外面看到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他抬脚靠近了一步，略弯下腰平视着沈杳辞，语速稍缓，语气平和，就好像说的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不是在私藏你的旧衣服，所以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没什么，大不了吗？”沈杳辞迟疑着重复他的话。

梁准轻“嗯”了声，话里听不一丝心虚：“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杳辞沉默着不再和他说话，但梁准知沈杳辞信了他的话。

“只有这些衣服吗？”沈杳辞过了会儿忽然开问他。

梁准没有隐瞒：“不是只有这些，还有一些在你现在住的房里。”

沈杳辞前几天就搬去了他在附近买的那房里。他不常在那里住，但习惯将一些私人品放置在那边。

沈杳辞怔了一下，想到了梁准的房里那间上锁的主卧。他直觉继续问下去不会是他想听到的话，没有再问关于衣服的事：“梁琢说你一直很忙。”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轻，嘟囔了句：“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忙。”

他刚才听梁琢说起来，梁准这一年多忙得快要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和家里人培养情的时间也很少。

一年多的时间，梁准一边忙于提升学历拿到名校的毕业证书，一边在梁氏站稳脚跟拥有话语权。每一件都不容易，但梁准都这么忙了，却还能有时间去逛商场，去买了这么多适合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