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上原先似有若无的轻佻消失殆尽，四周跟着肃静，连挨着他的两个伶人都悄声无息地站到边上。暗沉的眸牢牢地锁在我上，眨也不眨，他这个样，却教我想起了他的兄长。

我怔怔地被他压在案上，凌的挣扎之下，已经了一汗。接着，我便觉得背上一——他的手掌贴了上来，犹如在端详一件玉，徐徐地在我的背上游走，后随即传来那沉沉的嗓音：“你说，你败了爷的兴致，害爷毁了一张画……不如，就用你背上这一面，赔给爷，可好？”

只看，我背对着他，他一手将我箍住，一手由后住了我的脸庞，将我制在他的怀里。他将我的脸扭了过去，恶狠狠地在我耳边：“一段时日不见，这脾气，见长啊……！”

坐着静思良久，我还是将锦盒拿了起来。

我看着他须臾，便拿着那锦盒走过去。停在几步远的地方，下人就走过来，把盒接过。

他说着话时，嘴便有意无意地过我的耳。我已涨红了一张脸，剧烈地息着，心中又羞又恼。过去，我也听说过文人风，可没想到徐燕卿却是如此、如此地荒唐……

“既然来了，何不有话快说，没事就别站在那儿，碍了爷的。”徐燕卿把笔一搁，一双目如刀一样投来。

他们此是形同路人。谢氏虽不如正房夫人那样，传我去问话，也遣了一个婢过来，说是嘘寒问，其实也是为了从旁敲击，提醒提醒我。

我站在外候着时，除了悦耳的弦音外，还听到了从里传来女的莺声燕语。想来，这徐二少就是闭门不，也懂得自寻乐，日过得一也不寂寞。

徐燕卿狐疑地看了看我，还是将那锦盒一手取来，打开看了。他将墨砚取，当下便坐正了一些，打量了一小阵，两竟一丝喜。果真知莫若母，当属谢氏最理解她的亲儿。

他静了静，然后说了一声：“过来。”

微微气由耳后拂来，我一颤，他仿佛料中了我心中所想，不等我再挣扎，霍地将我压在跟前的案上。

“我的话，从不说第三回。”他目若寒霜，语气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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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朝我瞥来，语气比方才好上不少：“你是如何知，我一直在找这一个？”

我微颤地了浊气：“二少……”话未，前之人就陡然抓住我的手臂，我一个踉跄，还未使上力气，就整个人被他拽了去。我落了他的手里，直觉就开始挣扎，这样更是惹恼了他，徐燕卿终究是个成年男，无论如何，我这板都是斗不过他的。

我微微垂着眸，也不看着他，缓缓地如实：“是娘让我赠予你的。”

第二十三章

“二爷……”他边的伶人有些不甘地轻唤，徐燕卿却看都不看她一，只冷：“爷说了，下去。”

徐燕卿拿起酒樽，倒了杯便囫囵饮下，几滴酒溢嘴角，接着，他就将杯重重扣在矮案上。

“模样虽不如何，这肌肤倒也真是欺霜胜雪。”他低声喃喃，“不知，在这一，开上两朵梅，可会更艳……嗯？”

“……你、你要……什么！”我惊呼声，同时间，徐燕卿将我腰上的系带扯下，三两下就将我双手缚住，绑了一个死结。我艰难地趴在案上挣动时，他就把我的衣裳鲁地褪去，亵衣掀起，将我的脊背。

闻言，徐燕卿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现在，礼送到了，我该的也了，也就不妨碍他及时行乐，识趣地说：“那么，我就先去了。”

我向下人打听了徐燕卿的去，就只带着碧玉碧落二人过去。去到了他所在的雅院，老远便听见了丝弦之音。

我方一转过去，一个东西便从后掷来，砸在我的脚边。我低一看，就见那块千金难得的墨砚转成碎，四周的靡靡之音也跟着嘎然而止。

无论、相貌还是能力，理说，徐燕卿都无可挑剔，毋怪他是这京中无数小娘心中魂梦牵引之人。我这又想到他那一夜的醉言醉语，大抵是将我误认为哪个红颜知己……

今日，徐燕卿并未束冠，只用一条红缎系了长发，乌发如瀑垂下，他一素白，前襟敞开，竟将这素衣穿几分潇洒风来。只见，他手持两只毫，在展开的宣纸上挥舞墨，这作画方式极考究功底，可看他信手拈来，一一划如游龙戏海，而边则有两个佳人相伴，一个正笑着为他磨墨，另一个摇着蒲扇斜倚在他的上。

我回过去看他。

“！！”剧烈的碰撞声响起，我本来不及直起上，他就压住我的两，不许我动弹。

“你们都下去。”那薄轻启。

徐燕卿如同犯了瘾，急不及待就取了只笔来，沾了墨，就直接在了我的背上。我便觉一阵麻，不禁扭动，他便用力地着我，在我后沉：“别动，要是画坏了，爷……可就拿你是问了

我一，他便忙不迭地跑了去。

我没让碧玉和碧落跟着我去，一人随着那个小走楼里。早闻徐燕卿好享受，素问哪个富家弟不在家中养几个伶人，我心中已先有了底，撩起珠帘，举目一看，先是见到几个年轻乐师，再一看，便是那案前的男——

我站着静默不语，他们也就当没见到我，直到徐燕卿陡然一个提笔，墨渍竟在纸上染开来，平白毁了一张画，连那两个佳人都惋惜轻叹。

我打开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一块墨砚。无论是陈还是光泽，一看就知不是凡品，正是谢氏那一日赠给我的徽州墨家承制的那一块。徐燕卿擅文舞墨，听说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在明算、炼方面也颇有心得，现在这个御史的职务，说来也算半个闲职，毕竟是官家弟，母家又如日中天，日后的仕途想是要比徐尚书还要来得广。

我的微微起伏，两手攥成拳，天人战之后，还是往前走去，止于他两步之外。从方才到这一刻，那双便直瞪着我，若是说他要将我生吞活剐，也是不奇怪的。

我杵在原，沉默地望着他。

“……”我死死地咬牙，索不再看他，徐燕卿遂将我的脸抬起，似也在审视着我。见我总算老实下来，他抬起手来，手背从我颊上轻轻抚过……

我还未踏门，徐燕卿的侍从就拦在外。他一脸为难地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请少君容小人去通报少爷一声。”

这些人哪敢再留半刻，一一起告退，轻迈着步伐走了去。门一掩上，便将这些闲杂人等都阻隔在外。

没等一会儿，那侍儿就回来了：“二少爷……叫、叫少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