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灵萱一下卡壳了。

阮灵萱焉能不期待。

“‘恩可遍施，乃曰有脚’ 1，这是《幼学琼林》第一卷 里的话。”

虽然不喜读书学习，可在阮家，阮二爷又岂能真的让她当个两一抹黑的白丁，所以在阮灵萱成长的血与泪里还是充满了“之乎者也”。

《弟规》嘛，阮灵萱翻来覆去被罚抄过不下五十遍，早就瓜烂熟于心，本不怕夫查。

夫见这个简单，实在难不倒她，清了清嗓：

背完之后，她不忘得意地看了萧闻璟。

别说，那模样还怪可的。

细细一算，魏小将军是顺天十年生人，比她要大上两岁，这个年岁应该还在他的祖籍泰安生活。

齐夫也是没想到阮灵萱这小小脑瓜还真能背的下来，他不信邪地又了几段让她背。

“安静！——”齐夫用竹条敲打着木案，砰砰的响声让人不由回忆起被揍时候的疼痛，大家便安静下来，乖乖听夫讲话。

弟规都是三个三个的字，齐夫忽然冒一句不整齐的话，阮灵萱脑就转不过来了。

只有齐夫没有小觑。

齐夫嘴角了，努力板起老脸，“老夫的甲等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听说他也是看过临安龙舟赛的人，最有可能就是这一次了！

为严师，他可不能轻易让阮灵萱过了去。

阮灵萱睛咕噜噜转，还在疯狂搜索记忆，可是脑空空如也。

阮灵萱丧气地坐回到席位上，师不利导致她十分被动。

而魏家军一直以守卫西南为任，战功赫赫，魏小将军作为他们之中新一代的力量，第一次战就带着八千骠骑急行千里，横扫西境，敌境犹如无人之地，歼敌上万，俘获蛮夷贵族、大臣上百，羊无数，简直是话本里战神，也是阮灵萱除了外祖父之外最崇拜的人。

齐夫等了片刻，哼哼两声，“就这样还想要甲等。”

刚开蒙的孩学的东西都是浅易懂的短句，朗朗上容易记，所以即便过了这么多年，阮灵萱也还能记得，并不费力地就背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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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阮二爷好歹也是个二甲士，要是开个小灶给阮灵萱补补课也不是不可能。

阮灵萱把手往后一背，恭敬：“夫您考我吧，这次我肯定能答得上！”

萧闻璟手撑着腮，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书，一脸的辱不惊。

笑话，她已经十六岁了，难不成还会被娃娃们的启蒙教育难倒吗？

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阮灵萱居然大放厥词，课堂上再次喧笑而起。

看着哑无言、呆若木的阮灵萱，夫满意地打开书，开始上课。

弟规里有这句话吗？

“再来，‘事非有意，譬如云无心’1，下一句是什么？”

纠结了一番，齐夫拿小竹条轻轻敲了敲自己手心，选择了最近才学的一篇功课让阮灵萱背诵。

齐夫捻了捻胡，瞧着阮灵萱的脸，见她满脸堆笑，活像是一只蠢蠢动想要偷鱼的小胖猫。

淌着另一半来自以军武而闻名的沐王府，天生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