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云曦一讶：“怪不得张公宁死不肯讲来，当真执着。”

“乖乖，凶犯也太残忍了。”青果轻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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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冷海和青果已经把小间清理来，二人用白单把尸首挨个抬，在小间里整齐放好。

“我是仵作。”云曦抬首调：“最不怕的就是案发现场。”

甲男、时女才是这茶肆七人命案的起。

瞟了一死者隆起的腹，云曦又大概摸了一下此人骨、骨等，确认了死者骨架偏大、形似北方人，便准备剖腹验尸。

本朝官员不得狎，张生若认下死罪只他一人受刑。若是牵扯那女，连带着家人都得获罪。

“唔……”好疼。

那二人的死亡现场就务必得找到了。

陆青帆一行分为三拨人各司其职：冷川前往县城寻找帮手；云曦主仆验尸；陆青帆在茶肆周围查探寻找甲男夫妻的案发地、冷海看护茶肆现场。

行至半路，大家都有些疲累。恰好见路边有一不大不小的茶肆，冷海兴奋地提议：“主，咱歇歇脚吧！”

“去吧。”云曦摘掉羊手往外走。

陆青帆剑柄轻轻碰了碰云曦的肩。

这厢云曦刚一去，便被茶肆内的狼狈模样得一惊。

冷海刚想跟着去，怀里抱着一打蜡烛的青果便将他拦在门外：“海大哥你守着茶肆吧，我跟小能行。”

不得已，才有了“法场揭凶”之举。

他运轻功稳稳落在荒地上，就听到脚下传来一声闷响。

青果完整记录下来。

“勾钳。”

陆青帆让云曦留在此，他去搜寻。

把脚穿上，冷海这才了茶肆。

是空的。

掀开帘，云曦才发现，冷氏兄弟不见了。

“甲男、时女两人死于割、生前不曾与人缠斗，尸首僵化未褪、死亡不足一日。”云曦指了指桌边二人。

冷海着鼻，对换上脚的云曦主仆：“云姑娘，里面血溅、污脏得很……”女孩家家的，就别去了吧？

“甲男、乙男虎、指腹皆有厚茧，当是擅武之人。此二人面相凶狠、年过三十，又在这不着村镇之开了个茶肆……”

后来察司各线索汇总，陆青帆开始怀疑聂政。可聂政行事缜密、聂大人又为上峰负责监斩，提审聂政困难重重。

她递上一副又薄又脚，冷海捻在手里瞧了半天，也没看来这是什么的。

“青果姑娘力气不小。”陆青帆望着二人忙活的影，眸光微亮。

屋内两女五男皆亡，其中一女一男死在桌边，另外一女四男倒在血泊中。

十载过去，她还要只前往京城调查当年贪腐大案，又怎一“执着”了得？

“大人思虑周全。”云曦激，随即冲青果一个微笑：“你去帮帮冷护卫吧？”

陆青帆欣赏的视线随着主仆二人掀帘去后才悄然收回。

她着半透明的手稍微翻看了一下死者上的伤，淡淡地：“记录。”

此间茶肆占地不过小半亩，前厅茶肆、柜台，旁侧两间小卧房，还有外单独分开的堆放杂的小间。

为了家人、为了心上人，张生蒙冤也只能咬牙不言。

可方才同冷海查探时并未在其内发现密室，他想在外面碰碰运气。

“要什么？”

“大人，这是我家小用兔制的，满共就了两副！舒服不？”青果一边看着陆青帆脚，一边笑嘻嘻地自夸。

陆青帆转看了一云曦，只见她清亮的眸亦难掩疲，顿了顿，挥手，“休息一个时辰。”

密室竟藏在这。

“平刀，”云曦伸手，青果便利索地为她递上需要的刀。

这也是聂政最为狠的谋算。

主仆二人围绕死者尸首忙活的功夫，陆青帆也没闲着。

“张生喜的女乃是清倌。”陆青帆低声解释。

“云姑娘，很好。”冷川脆地吐五个字。

“……舒服。”陆青帆略一颔首，冲云曦主仆：“你们稍候。”

那小间是堆放杂的地儿，清来方便云曦就地验尸。

青果又搬来茶肆角落两落灰的桌放齐、拭赶，方便一会儿小在上面验尸。

若仵作都嫌弃污脏恶臭，还有谁能替死者沉冤？

冷海朗声应“是”，接着掀开茶肆的门帘，重的血腥味瞬间涌……

既然只有两副脚，大家只能分拨去查探。

陆青帆二话不说挑开杂草，就看到两只铜制手柄。拽着手柄抬起一个圆形铁盖，陆青帆低一看：黑黢黢的圆下，有一段不见底的净台阶。

灵动的秀目一眨不眨地盯着甲男尸首，勘验牙齿、鼻翼等，不放过任何细节。

“得嘞，婢最擅长力活！”青果笑着挽起袖，就加了搬运小间杂的队伍。

他面凝重地转过：“主，里面无一活。”

陆青帆看了她心底的疑惑，低声解释：“冷川去寻奉县县丞调取经年通缉嫌犯；冷海在清理后面的小间。”

往帘内张望着的云曦转对上陆青帆的墨眸，她疑惑地问：“陆大人，怎么了？”

云曦安抚地拍拍青果的小脑袋，再回看去，陆青帆眸光如墨，仿佛方才的晦涩难懂只是她的错觉。

死者腹腔内的脏被云曦完整摘，再逐个验过。期间青果递工、记录，蜡烛照明，忙得团团转。

……

“执着的，又何止他一人？”陆青帆神意味不明地望着云曦。

陆青帆即刻想到茶肆内定然别有天。

听到云曦用“天地支”称呼死者，陆青帆饶有兴趣地瞟了一记录尸首情况的小本本，也学着这个叫法讲自己的判断：

“你是说，还有别的案发现场？”陆青帆持剑的手一。

说完云曦立刻恍然，让青果也给陆青帆一副脚。

云曦没读懂陆青帆底意，疑惑地歪歪，正好同一栽倒的青果撞了个脑门！

云曦虽然刚任仵作，但直觉锐地判断凶犯残杀甲男、时女的目的，可能是本案的关键；她选择先验看这俩人。

第6章 茶肆惨案

确实需要天生神力的小姑娘来帮衬帮衬哈！

“甲男，年三十二至三十四岁之间，惯用右手、善剑法拳法……”

云曦翻验尸工、上手，便了小间。

青果立刻掏随的小本本，“小你说。”

对于不认识的死者，云曦习惯用“天地支”代替姓名，好作区分。

说完，云曦看向青果，青果停笔，表示写完了。

七个人安置在两个卧房、其中还有一对夫妻，实在不合常理。

“乙男、丙男、丁男、戊男，皆死于失血过多、致命伤不止一，死亡时辰……比甲男、时女晚半盏茶左右；丑时女不会武，被一刀穿腹杀害。”

周围桌椅摆放凌、血溅得到都是，明显行了激烈的打斗，可地上的脚印却不多，云曦只能大致辨别三四个人的足迹。

冷海惊觉失言，忙不迭抱拳致歉。

想围观的冷海讪然一笑：“好嘞。”

“换个地方验。”

“青果质特殊，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云曦叹一句，便把话题拉回了这起茶肆惨案上来，禀告初步验尸结果。

片刻后，陆青帆和冷海就来了。

青果一不疼，还重新靠倒在云曦肩上，嘴里嘟哝着：“小，青果好困。”

“甲男、时女应该是夫妻，在一众人里地位最。”云曦轻轻了下，推测：“他们被人割、桌上血迹量却不够，兴许这茶肆不是二人的丧命之。”

“啊，咱不验尸了吗？”青果化好奇宝宝跟上去。

云曦摆摆手，并未放在心上。

案发现场血污严重，万一破坏了什么隐藏线索就麻烦了。

在此之前，陆青帆已暗中找到了张生的心上人，她的左邻右舍都为张生提供了不在场的证据。

云曦应下。

“别踩。”云曦立刻制止了准备茶肆的冷海，低声说：“带上这个。”

陆青帆薄微启：“我也要。”

以陆青帆多年断案经验，兴许是有案底躲藏在此的团伙。

冷海嘴里劝着“小姑娘就别这活了”，在看到青果一手拎着一个型腌缸往外走后，摸了摸鼻、闭上了嘴。

陆青帆先查看了一下房，并无异样。他目光落在茶肆后，连接着前方稻田的荒地泥泞，乍一看没甚不妥，细看却有别扭。

云曦盯着他手背上已然浅淡的伤痕和褪去大半的茧，“但这几年已经疏于练武、养尊优了。”

“切，就你知似得。”冷海不忿地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