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来得好，”云曦回了半礼，请间影屋内坐。

“公，昨日班教死了，你可知晓？”陆青帆沉声问。

“知晓了。”间影和煦的眸涌上几分黯然：“我方才听说了，还有船夫说什么‘血字预言杀人’之类的。陆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叩叩！叩叩！”

“地下二层，货仓。”间影温声。

间影这番话乍一听没甚古怪，实则该透的信息一样没少透，连陆青帆一行的份也已知晓了。

“不冒昧不冒昧！公你来得可太是时候了！”青果一把抹掉嘴边沾上的酥馅儿，赶侧让路。

“不尽相同。”陆青帆薄微启：“虽说都是保货，但镖局是明面上易，只运货、不接手后其余事宜；保货人的易是以易，不仅负责来往运货安全、还要看着两方人易完毕，任务才算完成。”

都是刀血的差事，保镖行事温吞、以护镖为主；保货人则拥有大的“背后势力”，一般门派轻易不敢招惹，且“保货人”行事作风狠辣，既不怕惹事、更不怕人寻仇。

陆青帆和间影坐在正厅桌边，云曦主仆则退到小榻上坐，冷氏兄弟各自站在门侧，宛如两个门神。

“那不就跟保镖一样么？”听到这里，云曦也忍不住好奇起来：“既然二者差不多，用保镖便是了，何必又个‘保货人’？”

迎着云曦又惊又喜、陆青帆主仆复杂古怪的目光，间影冲众人微微一笑，抱拳行礼：“见过陆大人、云姑娘，两位冷兄弟。”

“这事不用问大人，你海大哥就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的冷海自告奋勇地解释：“且听你海大哥细细来！”

“无人证明，我是一人单独行动，期间不曾离开货仓。”间影答得脆。

屋内空气骤然凝滞，案的调查一下又走了死胡同。

青果突然化好奇宝宝，嘴边的吃都不香了。

故而，不论是陆运还是运的，遇上“保货人”，都秉承着不惹不、听之任之的态度。

陆青帆沉重地了。

“也就是说，咱们就算问了雷老大，他也不会知有关间影的消息，对么？”云曦一下抓住了重。

“可有人证？”

“来了，”青果没打采地应声，搁下吃打开门，一双乌溜溜的睛瞪得溜圆：“、……”

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些暗地行事的帮派会互相夹带私产换。比如东家的银换走西家的粮、南家的绢布换了北家的珍珠。

陆青帆目光审视着间影，沉声问：“昨日时到寅时半刻，公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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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大家在找我，”间影温好听的声音仿佛天籁：“船夫们讲陆大人住在这，某便冒昧叨扰了。”

就算间影不来，云曦也从他的衣着打扮上推论，间影应该也住在地下一层，实在不行还有搜房的笨法……当然，间影主动上门更好就是了。

为了保证公平货，他们会从江湖中比较有信誉的门派或者生意人里挑个中立方看顾易，俗称“保货人”，事成之后利成给保货人。

“昨日晚间、今晨时分、还有晌午后，公又在何？”陆青帆再问。

“也别放弃那么早嘛，”云曦打破了沉默，轻快地：“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