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着想的。”云曦忙不迭劝。

“你这厮优柔寡断的劲儿又上来了是不是？陆大人可是奉皇上之命调查隶买卖一案，就想把毒瘤一锅端了呢！”冉杓见好友还不想说，俨然急了。

梁展苦涩一笑：“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真的怕了。”

梁展任置北莽的承宣布政使司大使后，两年一切正常、没察觉到什么不妥，只焦烂额地学习理四局事务。

第三年他终于开始察觉到些许不妥：四局人不少，可的货量总对不上；工匠夜以继日事，累死的人愈发频多。

“我后知后觉得很，发现这其中有猫腻便暗自调查一番，结果货和账目都是假的。拓跋靖和易铎为了将承宣布政使司尽收己用、中饱私，窃取了四局一半以上的营收！”

不仅如此，二人互相勾结、贩卖两朝贫苦百姓充作隶培养后代、再将其以隶份卖去，供官宦世家享乐。

不说旁的，便是中间成的银，都够二人赚个盆满钵满了！

“四局的工匠世代都是手艺人，传承一旦断了、极难再找。我睁睁地看着他们累死、又睁睁望着拓跋靖将不善用的人来充数，四局制造的平越来越差、需索的货却越来越多，那、那都是用尸山血海堆起来的账啊！”

梁展说到这里，忍不住红了眶。

“这么大的事，大人可曾上奏？”冉杓不解。

这么多年，只要有一个折能抵达圣听，也不至于是如今的结果。

莫说是个九品官员，纵使京城四品以上大员，也断不敢随便接这样大的案，折必定是会上呈的！

云曦听来却忍不住轻叹一声。

能递到圣上面前怕是也早就置了，哪里会得梁大人杀人嫁祸？

“如何不曾？”梁展想到投告无门、杳无音讯的折，心都凉了大半截儿。

“梁某一开始以为只有拓跋靖禽兽不如、欺上瞒下，后来才知易铎亦参与其中。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先是投告无门、接手官员推三阻四，接着便是通风报信的人失踪、折也石沉大海。”

心腹用一个少一个、死得人越来越多。

梁展才惊觉投告之路，本就是一条死路。

“堂堂天脚下，竟然递不一个承宣布政使司大使的折，必定有中人相助。”陆青帆判断：“此人位权重、导致经手官员皆默认其行。”

第103章 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