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到后面忍不住围观，已然忘了自己要剖腹验尸这件事情。

“创大没关系，我能重新复原。”

“肝脏同其他五脏不同，我有些特殊手法可以验血。”

“这是我自制的药，郑前辈要看看么？”

云曦耐心地给郑伯一一解释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甚至跟郑伯讨论起了现在这个死者死的时候在些什么。

“他恐怕正在用膳，这手肘和腕间的动作、还有那烧焦的姿态，都显示着正拿着筷……”

“若是正在用膳当内有残留，死者没有。”云曦否了郑伯的推论，指着此人手腕的和骨节的动作，纠正：“未必就是拿筷，拿笔更像一。”

说罢，她利用两术刀作箸、又利用一竹签作笔，动作一比较就来了。

郑伯恍然：“确实拿笔更像一些。”

青果见状、索将分给郑伯的几个尸首也分位仔仔细细地拭了一些草药，企图将其中那些焦黑的脂末化些。

“说好的比试，现在变成一验了……”

小青果撇撇嘴，任劳任怨地继续刷药。

郑伯虽为人倨傲、恃才放旷了些，但对验尸一途确是真心的。

二人谈论之间互相切磋，学到不少东西。

云曦擅长验尸、手法新奇，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小件颇为好用，郑伯一开始就知晓。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正经验尸之事上，云曦几乎用掉了所有的手段、利用了可以利用的一切来搜刮“死者上所有的细微真相”。

看到死者上逐渐脱落的黑痂、一袒来的血，郑钧喃喃：“不怪如此，不怪如此……”

能够准推论死者死因的人、猜测凶犯动机和模样廓的人，怎可能是空白牙地猜忌呢？

那些实打实的推演都是在云曦这些细末的验尸行事中自成章法、才有了准的验尸结论和对凶犯的细致揣。

等到郑伯反应过来，才发现天暗黑、他和云曦已经齐齐验完了八尸首。

期间二人皆有动手、你来我往，各自展现专领域的能耐，当真是酣畅淋漓。

“痛快，痛快！”郑伯顾不得手，冲着云曦主仆认真地：“郑伯甘拜下风！”

云曦的透明手上也沾染着黏糊血红烂黄的不明，她想虚扶郑伯、又惊觉不妥，只好托着双手客气地：“郑前辈不必自谦，今日与前辈切磋当真受益良多。”

“不，是我受益良多。”郑伯无奈地：“仵作一途，是我狭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