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新的问题又诞生了：汪世书为何要帮人罪？

杀人全家可是死罪啊！

“查一查便知。”陆青帆说：“已经让暗卫去办了。”

如此便好。

云曦放心下来，也不再纠结，跟青果回去歇息。

目送车离去，云曦长舒一气，“真好啊。”

“咋啦小？”青果挽着自家小的手院：“婢还想着咱没得着案的准信儿，你且难受惦记呢。”

本来是的。

云曦笑了笑，她方才的心思还有些沉重，可是经过陆青帆一席话之后便解开了心结。

这样的情，真真好。

樱扬起漂亮的弧度，云曦扬望着天上明月，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信心。

她和陆大人，定然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

次日清晨，云曦主仆时上衙，跟着冉杓大人一去调查了那三个工的官员。

冉大人在路上就给云曦嘱咐了，二人一个负责唱白脸、一个负责唱红脸，再让小青果去外间探听一下三人的官声，必然能有所收获。

“此事咱们万不能惊动牧尚书，否则那厮又得成惊弓之鸟似得，拉着咱们问东问西。”

自打上回三司两会审那百十余名大调官员死案之后，冉大人就发现了，这工尚书牧谊是个没甚主心骨的、常想着搅浑，比之想要蒙混度日的刑尚书卢大人都有些不如！

云曦闻言忍不住笑声来：“是，都听冉大人的安排。”

“你这丫可不要揶揄我，”冉杓瞪大睛看着云曦：“我心里发虚。”

“是是是。”

一行人来到工衙门，如此前所言分行事。

青果一张小包脸灵动可，穿梭在人堆里很快就跟大家打成一片。

云曦和冉杓放心来到工办差的差房，期间，那三位名字里带“平”字的大人工员外郎何玉平、主事韦建平、营缮所所副宁平烨，也已然在差房里候着了。

冉杓和云曦同三人见过礼，冉杓便例行公事询问三人素来行事；发生火灾时人在何；在工一向负责什么事情。

问过之后，冉杓看向云曦，收获了小姑娘一个无辜的神，他不住地眨睛、示意云曦扮起来。

云曦愣了一下，恍然说：“诸位大人，劳烦将方才尔等所言的行事轨迹倒着再复述一遍。”

“胡闹！冉大人，我们工事务繁忙，若是问完了……”

率先不忿的便是工员外郎何玉平，他底涌上一抹不快，“我工虽是六最末之，却也不该被人这般欺辱。”

“何大人误会了。”云曦眨眨：“烟爆炸、学死一案与诸位息息相关，何谈末不末？既然诸位皆是清白，那原不该惧怕询问。”

另外两个大人也觉得何玉平的反应有些过了，奈何何大人是从五品大员，他们不能越过上峰大人夺了发言权。

冉杓最是清楚何玉平这人的心思，无奈地叹了气：“何大人不过而立之年就到了从五品的位置，比之冉某不知上几何、怎得自贱末等？”

他四下瞧瞧，压低声音：“这讯问供乃是例行公事，若诸位不反倒有嫌疑，到时候让我们那刺儿陆侍郎亲自提人，再惊动了牧尚书，大家的面上就不好看了，您说呢？”

何玉平神变幻片刻，小声：“你们到底调查什么呢，给句准话。这般三碗豆腐豆腐三碗的，哪里问得个一二来？”

韦建平和宁平烨闻言皆附和。

云曦眉微敛，心下暗好一个员外郎！

他怎知这案背后还有案？

“说起来都骇人哪，汪家村、就是专门制造烟场的村里也死人啦！满灭门……”冉杓一边说一边给云曦使，示意她乘胜追击。

三人一听还有旁的案牵涉其中，神震动起来。

“又死人了？”韦建平脸一讪，心怪不得刑的人来回追问工官员呢。

这烟诸事，有些名目是要过工的手的。

云曦神秘兮兮地：“那一家三是被一个手有残疾之人杀害的……凶犯还夜去偷了烟场的账本。陆侍郎大人猜测，此人定然是与工有些勾连的，不然嘛偏偏偷今年的账册？”

此言一，韦建平和宁平烨皆将视线落在了工员外郎何玉平的上。

何玉平恼怒：“看着本官作甚？就算工与地方往来账目需经本官的手，那也不代表本官贪墨吧？”

自然无人敢说上峰大人贪墨，可这账本也确实不经其他两位官员的手就是了。

相比二人，何玉平的嫌疑更大。

“哎哎，何大人有话好说嘛！当然，为证清白、还得劳您将今年的账册予我等瞧瞧。”

冉杓以退为、又多提了个要求。

何玉平看了一两位同僚、又瞧了瞧一脸正的云曦，知晓这一番事怕是躲不过了，否则岂不是显得他心中有鬼？

“罢了，你等只能看、不能记录拿走。”何玉平沉声。

“刑知悉大人难，断不会再添烦。”云曦颔首。

可惜何玉平不知，云曦颇有几分过目不忘的能耐，默账册不在话下。

冉杓心中愈发暗暗得意。

不到一个时辰，云曦和冉杓就告辞离开工，临走前还不忘提溜上正猫在人堆里嗑瓜的青果。

回去路上，青果竹筒倒豆似得讲起三位大人来：韦建平官职不、但家中富裕，朝为官不过是图个好听，故而行事一向散漫得；那宁平烨虽然是三人里品阶最低的、但来不小，有个拐弯的亲戚是皇亲，在工当差的时候便是左右侍郎都得礼让三分。

说及此，冉杓这才想起来，“宁平烨家中的拐弯亲戚，当是镇国将军江晋吧？宁平烨母族的外家表亲，辈分，他得喊镇国将军一声表舅。”

镇国将军江晋是个人，年轻的时候跟随先帝驰骋沙场、后来又任兵尚书，如今在家中荣养。

有这一层关系，工的人可不是得对宁平烨客客气气的？

“对对对，”青果：“确如冉大人所言的那位，那七拐八歪的亲戚婢实在记不住。”

云曦：“这么说来，三人之中，唯何员外郎的差些？”

“小怎么猜到的？”青果惊讶地瞪圆了乌溜溜的：“婢还没讲呢！”

第193章 再细究

“这还用讲？你小丫必然是在卖关呢！”冉杓哈哈一笑，随即：“这何玉平的官声几何，且说来听听！”

云曦弯了弯眉，手肘轻轻碰了碰小丫鬟的手臂。

青果是个心大的，吐了吐继续：“何大人确实是几位大人中间最有息的，当年是甲榜前几名，后在殿试上被人比了下去，没能得前三甲。听说他是在翰林院混得不行，被贬到工的！”

她一说起八卦整个人都神了，一双睛贼亮贼亮的。

云曦闻言眸光一闪，“境遇这般曲折？”倒是很符合易铎利用为棋的特。

“此人可是家境一般？”冉杓也意识到问题所在，神一肃。

“婢不知。工大人们十个里面八个都痴迷手艺，对外间事多少有些不关心。方才那些还是婢拿不少零嘴儿换来的。”

说完，青果戳了戳下：“何大人习惯独来独往，工只听说他有个卧病在床的妹妹……”竟是连父母兄弟的情况都未曾提及。

此言一，云曦和冉大人便越发觉得何玉平可疑。

“云仵作你先回衙门，下官去探听一些事情。”供在手，冉杓务必得去调查一番、确认他们三人的不在场罪证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