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怪书锋是那等偏执的，有这般疼他的母亲，走上歪路怕是都对“付相应代价”这事儿心存侥幸呢！

云曦本不多言，可夫人这般难缠，委实令人心焦。

云曦轻轻弯了弯眉：“可能是因为在乎。”

青果呐呐地吐了吐，偷偷地加快脚步。

敬源一怔，“这……此事当与夫人说来才好。”

书锋的尸首在此，没有任何痕迹能够逃云曦的……相反，她还得找陆青帆一一对应当日所用刑罚和行刑工，好准定位凶犯的手法。

且说云曦主仆了仵作房之后，望着许久前才见过的书锋，她叹了气：“你说，大人那会儿不让咱们看着行刑有啥用？”

又折腾了大半刻钟，云曦主仆从仵作房来后，发现时都快过了。

此言一，方才还撒泼的夫人立刻噎住了。

“追踪蝶。”云曦眸光一沉，说：“书锋果然是被人蓄谋杀害的。”

青果惊讶地望着那粉末在地上形成明显的荧光痕迹，喃喃：“这就是传说中只在夜里会产粉、且粉末会在月光下散发荧光的追踪蝶？”

“还得是我家小。”站在一旁的青果小声喃喃：“不给夫人明是他儿杀人在先、她怕是得闹将着把尸首领走吧？”

“来了，”云曦收敛心神，快步走去。

“是。”樊志偷笑一声，即刻肃着脸命人把尸首带走。

“此人书生意气、狂妄杀人。但夫人不过是太过重儿的母亲罢了。”云曦能理解，所以不希望夫人最后看到的，是书锋被人殴打折磨的遗容。

她看了看书锋被打得鼻青脸的脸，思虑片刻后，决定助其恢复遗容。

敬源没想到陆青帆竟然会追上来，还当是方才失仪之事。

“这么久了吗？”云曦轻轻扭动酸胀的脖颈，灵动的清眸满是疲惫。

“正事吧。”

“是。”青果立刻递上，还贴地准备了一个小小的纸袋准备存放云曦发现的证。

云曦抿了抿，随即继续观察书锋上的伤……

她心里还在责怪丈夫并未找皇上求情，才有了如今的死之灾。

“嗯。”云曦将小蝴蝶的尸首搁在纸袋里，低声：“‘追踪蝶’是江湖人给起的名字，其实它有自己的名字，叫‘月光蝶’。”

第225章 易容真凶

若无书锋自个儿作恶杀了别人的独，哪里有今日的杀之祸？夫人叫屈的功夫，也当想一想因为书锋失去命的包盟。

下了车后，他一贯清的脸上浮现几分不自然来：“是下官教无方、还望大人切莫怪罪内人失礼。”

着透明手的手灵活且轻柔地将袖中的小尸首捻起来，放在月光照耀的窗棂边上轻轻晃动了下，就看到一萤白的粉末从那死去的双翅间缓缓抖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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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再细微的小事，都有可能是极为重要的线索。

云曦无奈冲着对她竖起大拇指的樊志：“劳樊差将尸首送到仵作房去。”

之前还能叭叭问罪的夫人满面尴尬，“那人形容邋遢、又冲撞了我儿，妾当真是一个正都不曾给，委实是不知晓此人究竟长什么模样了。”

陆青帆倒也不失望，颔首：“如此，有劳两位，暂且回去歇息吧。”

“商贩？长什么模样？”陆青帆一听此人故意往放刑犯队伍里撞，便觉不妥。

“还要丢人现不成？”敬源再度拽了夫人一记，“陆侍郎断案如神，定会还锋儿一个公，我们就莫要裹了！”

她可还没忘了在地牢里，书锋是如何抵赖的；那夫人也必然是个“慈母多败儿”的主儿。

她将验尸记录放在桌上，“书锋死于剑伤，同差役们所述一致。凶犯擅长用剑、却故意不一剑刺死，而是在他上留下了数伤，最后剑腹下三寸毙命。”

青果将护手膏递过去，云曦自然接过开始拭。

主仆二人自去验尸，陆青帆则骑追上了敬源夫妇的车，邀大人下车一叙。

夫人思虑片刻，将那几日书锋在家中的表现、接的人，甚至于门当日碰到了一个古怪的商贩之事都给讲了。

“有劳夫人细思。”陆青帆颔首。

青果：“……倒也不必这样麻婢呢。”

从卢尚书到陆青帆……也许，这便是刚正之人别样的传承之心吧？

云曦将书锋的尸首摆放好，一地观察搜索着他的衣，蓦地在袖中有了发现。

“怎么不来？”陆青帆从另外一侧走过来，望着站在门边发呆的云曦，忍不住声促。

“这么好听的名字、这样漂亮的蝴蝶，反倒成了凶犯利用的工了。”青果忍不住叹了气：“连带着无辜的小蝴蝶都送了命，凶犯真真不是个人！”

坐在书房这个位置上的人，不仅要纠察冤假错案、还要为亡者伸冤昭雪。

他没再多问，便放行氏夫妻，转回了刑继续搜集线索。

这世上，不过是因果循环。

这一折腾，又平白浪费了小半刻的功夫。

卢尚书提前荣养告老，刑的差役依照惯例将陆青帆办差的地挪了过去。大家终于不用挤在冉杓不大的差房里商议案情。

陆青帆瞥了小丫鬟一，冲云曦：“去吧。”

她清丽的眸望着夫人，“夫人若是想哭，便去包盟的坟跟包夫人一起对着哭一哭吧。”

“结果如何？”陆青帆将卷宗放在桌上，淡淡问。

“可不是么，不知陆大人他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青果一边搅着药、一边不忿地：“夫人那般无礼，小于义还是要帮书锋恢复容貌，真真是……”

自此，夫人再说不半个“不”字，一步三回、期期艾艾地离了刑。

“书锋借要去如厕，一个人躲在树林里解手，结果被黑衣蒙面人杀害。差役赶到的时

青果闻言小声说：“可能这就是‘在劫难逃’？”

“是，”云曦揪住青果的衣袖，无奈地：“凶犯的母亲也是母亲，偏你多嘴。”

说着，敬源敲了敲车门板，夫人忙不迭拭了泪掀开帘，呐呐地：“送别那日前后之事，皆是妾经手的。”

主仆二人验尸忙碌大约一个来时辰，云曦这才将书锋的五脏六腑归位、合伤。

云曦走到门边，望着陆青帆一行在屋内走动的影、又瞧着空着的红木椅，前浮现卢尚书悠哉品茶的模样。

主仆二人拿着验尸结果，来到了陆青帆的书房。

云曦，“如同我们所料，书锋是被人蓄谋杀害的。”

她将术刀给云曦放好，继续反问：“不知大人哪来得那么多包袱。”

陆青帆抬手制止，表示并非为方才之事：“下官是想询问大人，在贵公发放之前，可有什么不妥之？贵公可曾见过什么陌生之人？”

“竹镊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