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帆望着云曦撰写的验尸记录，重新将案整个过了一遍，随即分任务：“待会儿任师爷回来，让他守在衙门里等着苏放的消息；冉大人，你再去筛查一遍指挥使司的供。凶犯必然藏在熟悉的面孔中间。”

“先一步找到他，便是救他命。”陆青帆淡淡地：“他必然目击了凶犯杀人，现下生死难料。”

主仆二人忙碌的功夫，刑其他人也没闲着。

云曦认真地观察着伤，沉声说：“指挥使内的佩刀不知是否一样，但起码这一柄刀确是凶无误。”

青果关上房门，云曦这才冲大家：“邓延死亡时辰大家已然知晓。死因便是有人邓延的佩刀杀人，并为了送邓延速死，转动了佩刀后又转了回来。”

“嗯。来画图的。邓延如何？”陆青帆示意云曦说说验尸结果。

“真的。”

云曦赞同。

“死者便是在这剧痛之下断了气的。”

他并非去如厕，而是去见人。

陆青帆见张或来了，冲他招手：“你与苏放乃是同一批了指挥使司，必然十分熟悉他的样貌了？”

“得，那咱们的希望岂不是还要落在苏放那小的上？这厮可够蠢的！”冉杓恨铁不成钢地：“此刻闹失踪岂不是在昭告天下他看着什么了。”

陆青帆颔首，“继续。”

“怎么？”陆青帆上前一步，看向冉杓手中的册。

张或闻言，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云曦了手上虎、掌心几地方，认真地：“死者这几都有厚茧，且量壮硕，乃是常年习武之人。故而一击必中的凶犯不是比他武功更、便是熟人其不意攻其不备。”

“死者是说去如厕的时候被人杀害，凶犯偶然堵截杀人的可能大么？”

是否来得及众人皆不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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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人知晓，凶犯是去跟邓延见面的。”陆青帆一语中的。

张或再不耽搁，一边回忆、一边将苏放的模样讲来。等到任丹青画完后，张或望着栩栩如生的画像，佩服地：“任师爷妙手丹青，绝了！”

“年轻人，说说苏放的模样，老夫好画来。”任丹青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了。

冉杓把监造司的册放下，找到了京卫指挥使司的名册，上面清楚地写着每年将士新指挥使司的日。

半晌后，张或走刑衙门犹觉不真实，他跟着樊志到了差房前还在确认是陆侍郎寻他来帮忙的。

云曦对准腹三寸的要害了，两指为刀，轻轻扭转到一个方向后再转回来。

云曦一边涂抹着护手膏，一边好奇地问：“大人，那不是指挥使司的将士吗？”

云曦眨眨，俏地：“天家的案咱们都背地里查了，德妃娘娘的有甚不敢查？”

等到将外伤勘验得差不多，主仆二人终于今日的正题：剖腹验尸。

她将死者的伤轻轻扒开，据方才推论的地方稍稍延伸，又跟方才刀面留下的伤行对比，说了致命伤的尺寸。

“还有个失踪的？”青果瞪大，拽着冉大人的衣袖让他展开说说。

“下官倒是觉得，大人最怀疑那位从三品指挥同知吧？”冉杓说完就缩了缩脖：“咱们敢查么？”

陆青帆看向云曦，反问：“我们去会会德妃娘娘的兄长，如何？”

“案发地距离指挥使司极近，期间若有人刻意来去必然引起轰动。”陆青帆沉声：“尤其是在我等已经筛查过一遍供的情况下。”

冉杓立刻将苏放失踪的事情讲了。

云曦认真地调，也想展开说说，被陆青帆拉住手制止了：“姑，说重。”

凶犯是京卫指挥使司衙内的人可能最大。

此言一，冉杓忍不住一拍大：“这倒是同我们之前的猜测相仿。那个失踪的亲卫，十有八九是真见着凶犯了！”

“到了。”樊志拱手请张或内。

“监造司的册樊志给咱们调来了，确实跟那个张或说得一样，这批佩刀是四五年前换得的。”冉杓一边翻阅一边：“咦？”

云曦摇摇：“邓延在撒谎。”

陆青帆薄微扬，“别说，还真有个人非常愿意相助。”

陆青帆仔细翻阅一遍，沉声：“务必得尽快寻到苏放。这小危险了。”

云曦也跟着叹了气，“就怕咱们来不及。”

可见在他们翻旧案寻找逸王罪证的时候，逸王也忙着收买人心、笼络朝臣。

张或目送任师爷拎着画像去找人拓印的背影，有些疑虑地：“陆大人，咱们这么找人能行吗？”

她的推论是基于医术，说得陆青帆和冉杓表情颇为一言难尽。

“尚可尚可。”任丹青眯着睛笑。

“那等啥呢，大人，走啊！”任丹青一听，便知自己有用武之地了：“赶寻个熟悉他的人，咱们画来通缉岂不更快？”

同一天，他不仅失去了提携自己的上峰大人，还可能失去关系不错的兄弟。

“这老贼，当真是一儿没作为，恐怕也是为了避开德妃娘娘和逸王殿下的势力吧？”冉杓无语地：“他倒是会躲。”

她检查尸首的时候特意观察过，死者周围并无凌的脚印，说不定凶犯就是大喇喇地走去的、甚至可能撞到了旁人。

“也是。”冉杓转念一想，他们都开始质疑逸王殿下的份了，德妃娘娘母家不过是雨了。

“您看看，这刀是跟张或和苏放等一批年轻人一了指挥使司，您说有趣不？”

画画不咋样的冉杓：“……”

他们直接去拜访从三品京卫指挥使同知，毕松的府邸。

她吐了吐，“凶犯量跟死者相仿，当也是有武艺在之人。据死者的脏腑情况，当是二人商议好了在巷里见面。结果……”

任丹青听说这一次顺天府的荀府尹连面都没，气得险些把笔给扔了。

云曦轻轻戳了戳下，“主要是邓大人死前胃中克化之几乎没有量，里也是一样，本不可能如厕得来。”

“人之常情。”陆青帆淡淡地：“如今德妃和逸王势力如日中天，连民间都有逸王问鼎天下的歌谣。”

第312章 缩小范围

“是。怎么了大人？”张或还没反应过来让他什么。

离开的时候，张或显然没了来时的冲劲儿，臊眉大地跟云曦主仆肩而过，连女护手膏独有的淡淡幽香，都没能让他抬一抬。

云曦摊了摊手，“凶案发生、邓大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