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陆青帆神变得复杂，看着云曦：“他不止现在给姜氏传信儿，十年前，也曾经为姜氏给先废太传过信儿。”

就看中原姜氏的人什么时候现了。

等到白氏一族科举贪腐案开始发酵后，接下来就发生了废太意谋逆、联合边关将士造反之事。

“他不知晓。”可陆青帆猜测，能这等大逆不之事的，恐怕是中原姜氏。

这样被人盯着，陆青帆多少有些吃不下去，他无奈地摇摇，连人带碗背对着众人，只留一个大的背影和黑漆漆的后脑勺：“吃完了说。”

可惜就可惜在，陆青帆先料中了姜忠忍的躲避谋略。

恐怕父亲当时早就知晓自己蒙冤之后就是动了吧，否则怎会提前留下名册，想要让云曦未来前去探查一番呢？

“大人许久没用刑，一用刑就碰到了茬儿？”任丹青好奇地走过来，蹲在一旁看着陆青帆吃馄饨。

而云曦又诊断了他服用了“千张面”，这才将这个活靶给提溜了回来。

姜忠忍顿了片刻，怒声吼：“贱人！你们有杀了我？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伪造的？何人伪造？”兹事大，冉杓问的时候后脊背都凉了，忍不住悄然攥住了拳，生怕接下来的消息更吓人。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任丹青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真当自己年轻力壮呢，好好的还要尝试毒药！当心吧老贼！”

一看到陆青帆换衣裳，众人便知晓这地牢里的用刑恐怕不同以往。

云曦闻言忍笑一声，正准备说话，就看到换了一衣裳的陆青帆已经大步走来，中说：“不许吃我的馄饨。”

望着桌上了好几回的馄饨，青果托腮打着哈欠轻声：“大人怎么还没问完啊，会不会今儿吃不上馄饨啦？”

“他招了。”

云曦已经趴伏在桌上打瞌睡了，无奈地：“莫说丧气话，怎得还见不得大人的手段了呢？”

陆青帆挑眉望着云曦，扬声喊：“夜宵我想吃馄饨。”

说完之后，云曦拉着青果脆离开地牢。

云曦一目十行，姜忠忍的名讳竟然是如今中原姜氏的家主姜擎亲自取的。

第335章 撬开嘴

正儿八经改换容貌的手法，易容便足够、但极容易让人发现；尤其是碰上擅长甄别易容手段的人，基本上外在容貌改换的手法都会被察觉。

死者储壮京城的时辰当是不固定的，所以他不敢提前服用。

云曦见状不禁乐了声，搂住青果，拽上任师爷，将炉火边的位置彻底腾给陆青帆。

待陆青帆踏实吃完、肚里有儿了，脸也比方才好了不少。

话归正传，任丹青朝着地牢的方向努努嘴：“用刑呢？”

回了差房之后，云曦和冉大人、任师爷讲了抓住姜忠忍的前因后果。

“害，那婢不是担心吗？这碗馄饨都坨在一起了，要不婢先吃了，再去给大人买一碗？”青果望着那已经涨成包大小的馄饨忍不住轻声。

“嗯，姜忠忍坏得很，只怕不容易。”云曦轻声。

地牢内只剩下一脸惊恐还死鸭嘴的姜忠忍，以及突然一抹古怪冷笑的陆青帆。

他的位还没解开，没法动弹。

“那姜忠忍没死吧？”任丹青大着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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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忠忍也知，他必须得选择用一张脸去杀人、再用另外一张脸逃命。

云曦一本正经地将服用的规则悉数说了，还特意告诉冉大人若是恢复容貌毒发了一定来找她，她好为冉大人解毒。

睁睁看着时间过去，夜幕逐渐黑沉。

今日杀人、晚间逃跑，在杀人以后就服下“千张面”掩人耳目，纵然再拖延，三日也足够他离开京城了。

服用“千张面”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服下后能够维持少则三日、多则七天的陌生容貌，足以支撑一个人瞒天过海逃离。

端看他之前那般狠辣隐忍，就不似普通人。

“嘿，你可不要吃不着说酸啊，想要你也找云姑娘要一个呗！”

“谨慎起见吧。”云曦轻声。

“没有，还活着。”陆青帆意味不明地：“我什么时候用刑死过人了？”

已经开始恢复容貌的姜忠忍没法回答他，众目睽睽之下，姜忠忍的五官就像是面团被糅合在了一重新组合，鼓瘪的地方来回变换，最后重新变成了画像上他们搜寻的熟悉面庞：真正属于姜忠忍的面庞。

“是那封信。”陆青帆说完后，自己也觉得狐疑：“没想到，那封信竟然是伪造的。”

陆青帆的眸光也逐渐变得复杂，“总会有答案的。”

“既然是忠心忍耐之意，恐怕陆大人不好撬开他的嘴。”这份卷宗更加笃定了云曦的推论。

任丹

“千张面”是江湖中有名的易容药，它一半算药、一半算毒。

姜忠忍都要杀她了，还指望她以德报怨不成？

冉杓听到江湖上还有这古怪的“千张面”，非要跟云曦讨一个玩玩。

后来愈演愈烈，就成为血洗朝堂的大案。

“招了？”冉杓闻言看了一云曦，随即竖起大拇指：“果然没有一个人能够完整地从大人手里逃脱。可说了什么重要线索？”

冉杓可不那么多，喜滋滋地揣上了。

从地牢上来，青果没好气地：“这厮真是又蠢又坏。不过我也很好奇，小你说他为啥不提前服用‘千张面’？”

云曦冲他挥挥手，表示没问题，便和青果潇洒离去。

“大人自己看着办吧。”云曦叹了气：“总归呢，延迟的时辰短则三日、多则七天，足够大人施展几十刑撬开他的嘴了。”

“你们去找人的时候，下官有了新发现。这个姜忠忍啊是旁系弟，后来收归姜擎门下之后他有能耐，颇受倚重呢！”

搞笑来的。

冉杓将找到的卷宗资料给云曦看，低声：“云仵作，你看看。”

姜忠忍知晓自己在劫难逃，听到陆青帆的询问冷哼一声，一言不发。

“也可能就是联合北莽所为。就是不知兵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云曦说完之后，底涌上几分复杂。

“什么信？”云曦问完以后突然反应过来，“不会是当年那封谋逆信吧？”

云曦撇撇嘴，就知此人是个铁的，断然不会轻易松。

她已经看过卷宗了，圣上疑心太不是从白氏灭门一案开始的，而是一封从边关来的信笺。

时的更声响起，陆青帆仍旧不见踪迹。

“既然有这样的毒，为何杀人的时候不用？”陆青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