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浑不在意。

“我不恨皇上，皇上心怀社稷、施恩天下，我理解的。”小小少年突然开：“可是很抱歉，我也很难亲近皇上。”

他的母亲、家人，无辜被牵连枉死的白氏一族、燕氏、陆家，千千万万忠肝义胆之士黄土掩枯骨……连江南数万学十年苦读都化作乌有的绝望，都是因为皇上的一旨意。

说“原谅”，他没有资格代替亡者发声。

“也罢、也罢……”皇上仿佛在小小少年的底看到了世事转，心不免更加悲戚。

“今日大朝会取消，待陆尚书等人了结诸案，朕再论功行赏。”

皇帝看向顾义：“你可愿回归皇室，认祖归宗？”

小顾义看了看安郡王，安郡王冲他：“你自己决定。”

顾义一个少年人才有的腼腆笑意，那么多真相、那么多希冀集于他一，父王都没有迫他继承大统。

真真是……太他了。

小顾义恭敬跪在地上冲皇帝叩首：“孙儿愿认祖归宗。”

数万人十年蛰伏艰辛，顾义不敢忘，也不能忘。

“好，好！”皇帝长呼一气，冲金公公：“去拟旨，恢复顾义嫡长孙的份，不日传位。”

说完，撑着神的皇帝终于受不住，闭上再度睡着了。

“是……”金公公为皇家骨相认的一幕慨万千，不免喜笑颜开，前去拟旨。

安郡王扶起小顾义，笑着：“以后的日，你可有得忙喽。”

小顾义齿一笑：“父王可不能丢下儿去过逍遥日。”

睁睁看着安郡王嘴角的笑容僵住，少年狡黠地眨了眨。

且说，刑众人从门赶往顺天府衙门，沿途便看到青石上被官差洒扫的血很快渗地砖隙、消失不见。

昨夜内斗惨烈的痕迹在血消的瞬间逐渐散去，可留在众人心中的烙痕却永远不会磨灭。

方才陆青帆和云曦的对谈，众人已经知晓了。

坐在车上的时候，大家已经猜，此事恐怕跟吏有关。

但一直以来，吏尚书都表现得十分低调，甚至在诸多大案时都不曾冒。

冉杓突然一拍脑门：“海护卫，先将本官放下，本官要回一趟刑！”

冷海依言停车，诧异地：“冉大人是要回去找线索吗？”

“对对，吏尚书蒋大人好像有个陈年旧事，不知是真是假，下官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