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正顺利地往这个方向前。这有什么不好的呢？

“我没脸说啊。现在讲来就无所谓了，我去了火车站。”

陈朗心放了心。她对霍安虽然没什么想法了，但霍安不谈恋，好好的工作，她会更开心一些。

大画家卢夏连连称赞，说西餐主厨能这样的本帮菜，本地师傅得气死了。霍安却听这是场面话，中餐讲究火力和温度，他炒菜最多算及格，跟老厨师还是差得远，当下说：“我学的是法餐，平时家里吃饭，还是家乡菜多一些。”

秦有德笑了笑：“我没爬。你们都要上去，我一把老骨，就不跟年轻人疯了。”他年龄比这群人要大，当时也不过三十几岁，说不上是“老骨”。话剧导演调侃：“上海人有份儿，不跟我们傻事儿。结果，真事了！”

“好吃！比我吃过的月饼都好。”

教授：“不走就对了！我还以为，你是最定

老余坐在他隔，吃吃笑：“不是没死吗？那时候我以为大家都得死在里面了。”

霍安听到这里，非常意外，原来父亲竟然临阵退缩了。当时发生了什么？

另一人：“你们还记得的什么吗？义勇军行曲！”

霍安大惊，父亲竟然想过回家。1995年，算起来父亲离家不过四五年。

“妈的，”教授：“算个啥，老余抱住我脖，差把我勒死！”

“老秦！”教授指着秦有德。在老友的聚会上，他离奇地反应快了起来。

席上一下静默下来。北漂时的穷苦涌上心，朝不保夕而神富足的日，每一天都到自己会遇到天启，每一天都可能死去……

“没错，老秦自己走了！诶，你到底上哪儿去了，那时候问你，你还卖关，”教授立即问。

天完全黑了下来，更黑的是耸立在两旁的古楼。这一晚，两座楼的灯光都没有打开，是为了衬托天上那一明月。天气晴朗，月亮大而圆，却不如何光洁，仰观月，可以看见银盘上的几块斑。

大家哈哈大笑。卢夏：“没错，义勇军行曲。后来大家都了起来，也不怕黑了。义勇军踏过千山万，终于要登的时候，旭突然不了，也不动了！我在他后面，问他，你他妈怎么了？他说：，没路了！”

这时，后飘来一阵烈的香气。转看，陈朗心正从烤箱里拿月饼。中秋祭肯定是需要月饼的，几经讨论，他们选择了最传统的“自来红”和“自来白”，但和传统的法稍有不同，酥包上了果和福建的生酥糖。霍安尝了一，直击人心的甜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霍安拿了月饼，回到父亲的席上，见众人正在品尝着刚端来的本帮菜。

第99章被困

他放下了对父亲的疑问，对包铺的遗憾，对胡同变化的患得患失；他正在迈向自己的目标，纵然在这个过程中，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遂他所愿，但这就是应当的代价吧。

这很好，很好。

秦有德笑：“我在北京待够了。那天晚上，看你们上去那黑黢黢的鼓楼，觉得无论如何不能再待下去。我要搭火车回家！”

“记得记得！那是1995年嘛。”一个话剧导演，“真啊，当时这块晚上没人，三伏天的，咱八个人，一起来到这儿，七个人爬上去了。”

卢夏：“我们困在鼓楼里面，上不去，下不来，门又关上了。旭说他下去看看，半天了，他回来说，门关上了，他大叫了几声，没人理。我们没有办法，一起喊了好久，但外面本听不见。”

教授言下之意，是以为秦有德日常能吃到儿的饭菜。霍安微笑不语，他跟父亲非但不住在一个家里，甚至，他到现在连父亲住哪儿都不知呢！但在这场合，他作为晚辈不适合太多话，陪陪酒、陪陪笑就足够了。

话剧导演接：“上整修，封了嘛。当时啊，全人静了下来，卧槽，我是真怕啊，周围没了声音，也不知人在哪里。那楼梯陡得很，爬上去好说，要摸黑爬下来，想想都脚啊。这还没完！我们在想怎么撤退时，突然砰的一声，大门关上了！我差吓。”

这么想，他的心理负担卸了下来，到全都轻松了。

卢夏：“那个时候楼的还在整修，白天是有人看门的，到了晚上，保安没在，门也没关，我们就混了去。里面啊，黑乎乎的，我们没带手电筒，就那个拉小提琴的——旭，了个日本表，能发一光。他打，后面一串人跟着。里面太黑了，手表的光钢镚儿那么大，怕走丢啊，所以旭着哨，我们听哨的声音辨别方向，摸着黑爬的楼梯！”

教授接：“老秦有福气！我家那两祖宗，能自己洗碗就不错了。”

霍安却想，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怎样哄好由良辰——不，由良辰本不吃那一，把他当女朋友那样言巧语、护保护，本不能打动他！嗯，还是撒撒装可怜吧，这一招对他最有效了……

卢夏一拍桌：“那你咋没走啊？”

只有一次，卢夏说到了当年的一件事——“还记不记得，有一年，我们几个三更半夜一起爬鼓楼了？”

陈朗心一笑：“是你心情好吧，吃什么都甜。”她犹豫了一会儿，八卦：“喂，你最近怎么笑得那么贱，是不是新到女朋友了？”

“七个人？谁没爬啊？”一没参与的人问。

霍安摇摇：“女朋友？我现在不考虑这个了。”

米其林三星，是名厨的光环。他需要世界喜霍安的菜，他的创造能在餐饮史上留下痕迹。

想到这儿，他又贱贱地笑了起来。

秦有德淡然：“他们上去没多久，我就走了。”

大家应景式的看了几月亮，就回到前的酒肴和社里。居委会请了个民乐队来现场演奏，声音有扰人，着披萨排，倒是有几分喜。

“我到了火车站，打开钱包——不够钱买车票。要当时你们在，给我凑钱，我就走了。”

“啊？！你去火车站嘛了？”当事人纷纷问。

他需要在这瞬息万变的城市里驻留下来，跟由良辰的情受到承认，受到祝福。

“哟，老秦不是在外面吗？”

最让他惊奇的是，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们已经忘了父亲叫“阿谢”、“阿宽”，或者他用过的任何名字了，就好像他一直就是“老秦”。而且他们也不谈什么往事，只聊现今的生活：旅游过的地方、健康问题、哪里的餐厅好吃、今年龙井的品质等等。

陈朗心不错地看着霍安，问：“有那么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