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素不相识的时候都可以为他豁命去，明明他浑脏的时候都可以牵他的手，明明在遭逢大劫的时候都可以把他护在下……现在连袖都不给他拉！

凌琛的脸一下白了，不见半血。

不说这个也就罢了，苏牧真不知凌琛怎么有脸说这话，他看着温内敛，实际上被戳了痛脚就比谁都暴躁，“你原来是记得。我帮你阻敌，跌落山崖之时，你回过看我一？我为你疗伤，之后在郊野突破遭逢雷劫时你也是在的，但是我度过雷劫之后，你却去了哪里？我好心助你，却被了刀，现在，我为什么还要毫无隔阂地待你？”

筑基期能有多少灵力呢？要回溯几年的时光，凌琛的灵力肯定是不够的，哪怕他对那个时间记得有多么牢也一样。但他仍是尽力用上所有灵力，调了被追杀时的记忆，不多时，就可以看见不远坐着的黄衣贵公了。

且一次是误会，两次三次呢？还有那回被刀的事，苏牧越想越心酸，再想想自己是和谁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就变成心寒了，是不是要被记恨要被当成反派推倒了啊。不过他可是结丹了，比凌琛一个大境界，拼着得罪执法长老，他也不能把命输给这小。

凌琛说的都是真话，苏牧清楚凌琛没有再说谎，但却怒极反笑，“所以你的那些事，你……呵，倒都是为了我？”

李宽:我是最无辜的那个。

他这一辈也算活得顺风顺，几乎要被坏了，只在主角上栽过跟，哪里来的那样好心气能忍了又忍？

“……不要命了？”苏牧赶忙伸手把自己的灵力渡到凌琛上，源源不断地补充凌琛内的损耗。

莫非因为凌琛是主角，所以什么事都要随他的意，如他的愿？苏牧想问的不是为什么，而该是凭什么。

被苏牧突然沉下来的脸吓到，凌琛一下就慌不已，手下一拽了几白下来，差被西来狠抓了一把，“那些……我只是刻意压制了自己的修为，然后找了李宽师兄演一场戏，我就想装装可怜，师兄就会理我了。”

苏牧的防备姿态看得凌琛如坠冰窟，他的脸惨白，嘴哆嗦着，半晌没有说一个字，竟是扭就跑了，嗯，跑的方向是问剑峰……

忍不住扯袖，又在那可怜兮兮的神注视下把手放在凌琛的上，苏牧心累得不行，“说吧，为什么这么？”

溯世镜是小玩意儿不错，那也是元婴期修

“我原也是富家弟，六岁那年却亲见着家破人亡，那些落井下石的笑里藏刀的……我只认为看尽世间人的嘴脸，然而师兄是不同的。”凌琛倔地抿着，说到后来又一个极细微的笑容，“师兄待我很好，帮我阻敌为我疗伤，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师兄可能不记得了，在东城外的不归林，还有西城闾左巷，我永远不会忘记，为什么你不肯信我？”

这一气还没呼来，苏牧就又被噎着了。

——万万没想到！辣么大上一言不合灭人满门的蛇病主角，他小时候居然会向师父告状！这是被欺负狠了去找执法长老的节奏啊，瞧瞧人家那苍白的小脸，悲愤的表情，瞧得苏牧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他连愣神的功夫都没有，追着凌琛也往问剑峰去了。

“我……我说！师兄讨厌我，我看得来。以前，师兄明明对我很好，哪怕我再狼狈都对我好。”凌琛半晌憋这么几句话，脸上涨得通红，他曾遍尝人世冷，对人心看得十分透彻——苏牧，他的苏师兄，虽然面上对他好，却小心翼翼极了，也疏远极了。

如今日这样，是纵容，也是不在意。

把手伸向凌琛，袖被人一攥，带上沉甸甸的重量，苏牧到底还是把凌琛带回了自己的府，他那飘逸的广袖也有一只变得皱难看极了。

比起说动之类的，苏牧只觉得可笑，凌琛可笑，他自己也像是个笑话，一次次地被人拿着心的弱狠命戳。

第11章喵喵

即便没有听到后续发展，冷静下来的苏牧也完全能看蹊跷，比如说他走近是没有什么声响，但小初都在，难李宽想不到他也来了？再比如说李宽那跟中了心一样的状态，还有——“上回师父给你的灵丹，你就用完了？”

桥豆麻袋！人设不对啊亲！明明他只是说了事实，为什么凌琛能表现得他好像是个以大欺小的人渣！

这么听起来很掰的法宝，实际上就是件肋般的东西，也不知执法长老从哪个地方捡来的，只要输充足的灵力，就能复现自己某个时间的记忆，而回溯的时间越久，消耗的灵力就越多。

，只喊了这一句，旁的就说不了，只好地对上苏牧的睛，显十分的委屈来。

心机琛上线，然并卵，苏小木真的气炸了。

问剑峰上没有执法长老的气息，一向喜宅在自己主峰上的执法长老居然不在，苏牧默默松了气，真要被执法长老以欺凌弱小的名义领去刑堂，他就什么脸都丢光了，日后师父在执法长老面前也抬不起来。

苏牧的声音发冷，整个人也克制不住怒气微微颤抖，“若我还是与你不够亲近，你是不是要遍鳞伤地到我丹霞峰来闹事？或者脆自爆了——我听闻你每日必要打坐调息几个时辰，剩下的时间也是挥剑不休，哦，还有服元灵丹，灵气在内积压，这般还未自爆，你也是运大了！你可对得起你师父执法长老？凌师弟，凌琛，你在威胁我？”

苏牧了气，似笑非笑地问，“最亲近的人？为什么？”

“不归林人不归，闾左巷多陌路。何必说旧事呢？只当初相识，不好么？”苏牧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罢了，随你说吧。”苏牧又不打算究。

“我把师兄当作最亲近的人，也希望师兄最亲近的人。”

凌琛手里拿着一面致古朴的镜，那是一面铜镜，背面缀着一连串血红的宝石，拼凑成一说不名字的，镜名——溯世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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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叹了气，他这一瞬间真的没办法把凌琛和之前狼心狗肺的混账联系在一起，也不想相信凌琛以后会变成煞气冲天的杀星。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小玉瓶，装个近百颗元灵丹那是绰绰有余！

压制修为？压制修为！但凡修真之人无不渴求更一步，只有凌琛这奇葩敢去压制自的境。尤其是筑基不久，才扩宽的脉不算韧，压制久了，被满溢的灵气一冲撞，很有可能会导致脉破裂，毁了日后前程。再严重一，就该被满溢的灵气得直接自爆了！

凌琛低下，不去看苏牧的睛，“用完了，和木木分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