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岳清明忍不住重复了一次。

顾则贞大概是觉得这难以解释，索住他的后颈。

他自觉是在向对方解释，但顾则贞的态度却像是在看笑话一般，这让他到相当不舒服。

他一直都知，自己不是个讨喜的人，格也称不上好，而顾则贞却毫不犹豫地帮助了他，之后成为他的监护人，又因为他想留下而到兴。

「他告诉你的是同族之间的常态，不能直接到我们上。」顾则贞又笑了一下，「如果我会排斥其他族的话，一开始就不会让你住这栋房，你的担忧完全是杞人忧天。」

「我不知。」顾则贞停顿了一下，「但是你有时会用一像是舍不得的神看着小诚与我，如果不是打算离开，我找不到别的理由。」

顾则贞语气平常，「我注意你的理由，除了察觉你跟我在广义上能称为同类，还有一，就是我很介意你的味。」

岳清明一愣，「但是……」

「躲避危险的本能，与追求刺激的天，这两东西加在一起，就成了我。」顾则贞微微一哂，「我帮助你，并不是想用恩惠胁迫你什么，事情也远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复杂，我们之间的事情……还不必急着下定论。」

顾则贞角扬起，「如果你不是笨，就该知，地盘意识只会发生在相互竞争的族之间，竞争的项目则不一而足，有时是住，有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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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揣测觉受到冒犯，但岳清明却很想知理由，其实这一从一开始就应该问清楚，然而岳清明的所有心力都放在如何适应起了极大变化的生活，顾则贞说只是随手帮忙，他也就信了。

两人认识数年，岳清明一都不觉得对方是什么将助人为快乐之本当成座右铭的慈善家。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大可以亲验证。」顾则贞凝视着他，「不过，我明白你的想法了……就算成年，你也依然想留下来，是吗？」

「亢……奋？」

他沉默下来，静静听着。

「我不是同恋。」岳清明愣愣。

岳清明无话可说，低垂着，尽面红耳赤，却始终没有反驳。

「我是打算等你发情过后再追求你的。」顾则贞语气如常，态度坦然。

不过，就算这一切都只是他的误会，但他依旧对留下这件事存有犹豫。即使他留下，又能留下多久？这生活究竟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岳清明此前并非没有被人告白

「之前我说过，我们在链是上下关系，但你的气息除了让我觉得警惕戒备之外，也会让我到亢奋。」顾则贞语气自然地。

「我……」岳清明停顿了一下，斟酌语句，「我不希望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让你后悔成为我的监护人。」

「嗯，我知。」顾则贞失笑。

「所以，你……你是……」岳清明到十分错愕。

「这件事你说过。」岳清明。

「到底是为什么。」岳清明低声，「你对我……似乎太好了，仔细想想，你本不是那老好人，可是从我变成猫到现在，你一直都在帮助我……这是什么慈善活动或者自我满足？」

听完这番话，岳清明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细细咀嚼对方这几句话。

他想起自己曾闻过这个味，那一瞬间，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到饥辘辘。

岳清明了，情不自禁地咽了唾沫。

「味？」

若他没有错，顾则贞现在是在承认对他有不同的心思，但他从未发觉，也没有察觉一丝异样。

「你搞错了。」顾则贞笑了一下，「真不知该说你什么，没想到你笨到这程度。」

岳清明脸上一阵，说不清是难堪还是恼怒。

他隐约知这样的生理反应不太正常，但他无法控制，顾则贞上的味让他有着迷，但着迷与饥饿这两者的反应放在一起便显得十分古怪。

「说实话，我喜你的味，但在你真正发情之前，我原本不打算让你知这件事。」顾则贞笑了一下，神态看起来倒很平静，「如果你发情的味我能接受，而你也能接受我，到那时再谈其他关系也不迟。」

那张脸上并没有什么说秘密后如释重负的神态，神情跟往常几乎没有不同，但他就是能明白，顾则贞告诉他的是其他人都从未听闻过的事情。

开。

岳清明不假思索，「但是科尔说──」

「我不是笨。」

岳清明毫无防备，整张脸埋对方怀里，还来不及吃惊或发声音，就闻到了顾则贞上的气息，在沐浴的香气之下，有一丝淡淡的气味，不是很明显，但让人无法忽视。

他刚才没有多想，下意识就将放在心里的话都说了来，虽说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他仍羞于表现自己的需要，然而现在后悔已经晚了，顾则贞什么都听见了。

岳清明没想到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一时有些吃惊。

即便是血缘相系的亲人都可能反目成仇，真心相的夫妇也可能劳燕分飞，如果他留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会走到最糟糕的一步，那他宁可现在就离开。

顾则贞看了他一，语气仿佛师长谆谆教诲，「既无竞争关系，在链又恰巧于上下两端的动，要如何产生地盘意识？」

「闻到了吗？」顾则贞。

岳清明一僵，窘得低下。

如果那只猫不是自己，而是别人，顾则贞也会将猫带回家吗？

顾则贞笑了，「都不是。」

这是第一次，岳清明清楚地意识到，对方说的都是真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开：「你怎么知我要离开。」

「你的生学得不够好。」顾则贞说得直接，「你知自然界有关系叫共生吗？就算范围只是一棵树，那上也不可能仅有一生，但树上的生却未必会相互排斥。」

岳清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反应，也许是因为链的关系，生本能控制了一切受。

「你也会有一样的觉？」他不禁问。

「所以……就算我成年之后依旧住在这里，也不会对我们的关系造成负面影响？」他迟疑。

「不用到害羞。」顾则贞的嗓音在不远响起，「我很兴。」

「我很兴你想要留下来。」顾则贞了他的发，仿佛兄长对待弟弟一样，不拘小节中又带着一丝疼，「你舍不得我们，是吗？」

「你大概不知，我时常注意你。」顾则贞开，脸上仍存有一丝笑意，「我是说在你突然变成猫之前。」

那一瞬间，岳清明什至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