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唐寒在每次单独辅导时总会告诉路见星，千万不能产生自我厌倦情绪。

一松开，掌心已全是汗。

说完，他像想起什么，背过手叩叩桌面，小声：“老大，今早上我们吃的包都是见星儿自己去买的。”

学校里留短寸的男生并不多，大分都是时髦型的两边铲、｀弹等等。盛夜行好像是因为觉得剪短儿清舒服，又嫌夏天，直接去理发店剪了个贴的。要不是顾群山拦着，路见星怀疑盛夜行能把发剃光。

他一低，又闻到盛夜行滴在校服领的香味，心里安稳了一。

还没捱到下课，路见星就把校服脱了。

“行，”盛夜行笑来，“那你想给我买什么就买什么。”

路见星没搭话。

在嗅觉和视线里，这个人都是存在的！

盛夜行已经发现，“开放”的问题会让路见星不知所措，所以就在日常对话中养成了安排好一切的习惯。

路见星手上还拎了上节课用来手工的绳，说什么都舍不得放。

我们也可以一起想办法。

路见星丝毫不受两人对话影响，依旧在努力拨本来就不长的发。

他似乎在上突然安了个小引线，拿火苗一碰就会燃起来。

“怎么了这是？”

没几分钟，他像坐不住，又伸手到想要去抓发。

存在的！

每一次主动，都是挑战。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当面也会有很多捉摸不定的情绪。

问，也不问不所以然。

“好。”盛夜行。

他快怀疑路见星是不是被自己“传染”了。

盛夜行都怀疑是不是天气太的原因，路见星有儿反常。

路见星二话不说就揪住自己剪过的发，跟着趴回桌上。

“你坐上去，我从后边儿护着你腰，”盛夜行说，“慢慢下来。”

他需要一耐心去等对方开。

等到楼空无一人，正午的光已黯淡几分。

只是路见星将盛夜行的手握得非常。

不但不长，还有儿扎手。

他就这么趴着不动，盛夜行剃到快青儿的短寸。

盛夜行无情拒绝：“胃不好，别给他吃。”

“……”听完盛夜行的话，路见星还是不回答。

有时路见星会听话地选择盖被睡觉，有时就会采取一些过激的动作，譬如打、咬、抓之类——盛夜行发现了，与人之间关系的日渐亲密并不能影响到路见星无安放的攻击。

可是一到时间，路见星仍然不愿意放下手机。

他动了一下。

他见过其他同学因为赶时间或者调，曾经从最上一级阶梯的栏杆上往下过——

有时，盛夜行的语气也会是建议。

他羡慕别人的平衡，也好奇这是什么觉，是不是和梯一样？

最开始，盛夜行还会给他规定一下时长，说半个小时，最后再缩短至二十五分钟。

在路见星坐上去后，盛夜行用一只手牵住他的手，再拿另一只手挡在他前，说：“吧，慢慢地。”

唐寒说，这么多人都喜你，你也要努力地去喜上自己。

脚尖碰到床架，发轻微闷响。

像快给剃光了。

只有他自己知，他是兴奋得差儿没忍住踹了一下床。

“是要坐栏杆的梯，还是要自己走台阶下来？”盛夜行换了一方式问一遍。

黑夜里玩儿手机太伤睛，一熄灯盛夜行就会去把手机拿过来。

第59章步

冬夏他们校买了雪糕回来，分了一盒香草味的给路见星，看得路见星睛都直了。

李定西捧着教材，还有儿不放心，“……行。”

路见星一气，一脸冷漠地调：“……是我吃。”

天气越，教室也越让人待得透不过气。

盛夜行拿着教材坐下来，伸手薅了一下路见星的后衣领，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今天早上自己去买包的行为很。下次麻烦你，帮我买打火机。”

路见星，“嗯。”

路见星偶尔也会有一些威胁的语言，比如把拳握了放在侧、说话提音量，忍不住仰起等等。

“别了，”盛夜行扣住路见星的手腕，用指腹在他脉搏的位置轻轻捻磨度，叹气：“发可以抓，但轻儿抓。”

除开吃了一小段日的泡面外，睡前必须打一小时俄罗斯方块也成了路见星的日常娱乐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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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把人生必经之路走完。

哪怕路见星不说，但这一小段时间里的路见星是不开心的。

“哎，老大，他能吃吗？”冬夏问。

你怕的、我怕的，都可以一起去克服。

路见星正低着，神死死盯住两人握的手掌：“……”

他选择走到栏杆边，用腰靠住栏杆，抬坐上去。

“路见星，站过来儿。”盛夜行挂着书包站在楼，上校服袖已挽至肘，长而有力的臂膀来，被白日光线晒一健康的麦。

“最近状态有儿不太对，有空我找唐寒老师聊聊去，”盛夜行说，“你先回座位吧，有什么晚上回寝室说。”

脱完校服，他又开始解衬衫的袖。

往下走了一阶，路见星好奇了。

今天盛夜行选择了晚一再教室，打算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再发。他能觉到人群氛围给路见星的超负荷压力，吵闹、汗味、过于刺的光线……甚至是球鞋底磨蹭到泥地的声音。

午饭时间，校园下课铃响，学生们都走在去用餐的路上。

“对，不好。”路见星冷冷地说。

“哈哈哈哈

又有步了。

在下半个楼层的过程中，路见星并没有像盛夜行以为的那样很容易摔下来，反倒得比较平稳。

往往一句“今天想要吃面还是翅包饭？”会比“今天想吃什么？”效果要更好。

“人都走空了，要不要坐到栏杆上往下？”盛夜行拍了拍黑的楼梯栏杆。

袖被绷着的觉太难受了，他有儿受不了。

李定西刚从教室后门收了作业回来，睁睁看路见星在座位上不安分了一下午。

“你在我面前不用那么努力地去说话、去迫自己。你自己就好。”盛夜行握路见星汗的手，“我喜你，我的耐心都给你。”

“别咬袖，”盛夜行抿住角，趴在课桌上哄劝：“袖脏的。”

路见星嘴角笑。

一听“脏”这个词，路见星焦躁的情绪缓和一些，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