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垂笑了，英俊的面容带着血腥和残忍。

“可是，阿父，都多为句丽人，如战后生恐不好收拾。”

看来献之兄才是厚人，谢兄嘛……再议。

秦淮河北岸行来四十余辆大车，排成一条整齐的长队停在码前，等着健仆和船夫卸货装船。

太和五年，二月，丁丑

“咸康八年，我随燕王发兵句丽，攻占都。句丽王只逃走，留下的粮秣兵甲数不胜数。”

定睛看去，竟是年少的女郎聚到柳树下，扬声唱起送别曲。

倾盆大雨中，江船带着桓容行远。

敢情不是给他的？

遇到慕容垂率领的东胡军队，句丽王朝再无法迎来隋唐时的盛，必将提前走向灭亡。

船夫来不及穿上蓑衣，只能任由冷雨打在上，撑船在雨中急行，试图向岸边靠近。

“阿父要占下任城周边几郡？”

段太守有些糊涂，慕容令陷沉思，也是默然不语。

“望容弟一路平安。”

谢玄叮嘱一番，王献之携一幅卷轴上前。此次北伐归来，他官升两级，留任建康。知晓桓容将往幽州，选最满意的一幅字相赠。

“幽州之地实不太平，又同胡人接壤。今闻秦氏坞堡发兵攻占燕地，恐有兵过境扰民，贤弟到任后务必要小心！”

台城内，庾皇后沉珂在，汤药难。医者守在殿中，看着端端的汤药，改了多次药方，依旧是毫无用。

“容弟满饮！”

声声郎君珍重，香风经久不散，秦淮河仿佛成了一条胭脂河。

“知晓容弟今日启程，我等特来相送。”

众人送别时，南岸传来一阵歌声。

作为事态的间接推动者，桓容尚且一无所知，正忙着打行装往幽州赴任。

船行上，江风阵阵，细雨飘零。

箱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为何会如此之重？

这是诗经中的词句，分别源于邺风静女和卫风硕人。经桓容诵，引得少女们桃腮泛红，绢帕和绢更是如雨飞下。

经历过与晋兵一战，拼死方才逃脱，又获悉清河公主的死讯，慕容冲一夕之间成长许多。

“中原正，战事频繁，众人均无暇北顾。我趁此时机再攻都，据城池钱粮自立！”

前来送行的郎君陆续上前，庾宣更是直接提来酒坛，言要以酒为桓容送行。

白激动一场！

“多谢兄长。”

“……”满饮？一坛？这是为他送行还是打算让他醉上一路？

“郎君一路顺风！”

段太守沉思两秒，猜测：“殿下之意，可是要择一投之？”

看看庾宣，又看看谢玄等人，桓容终究豪情一回，捧起酒坛就是两。喝完一抹嘴，豪迈：“多谢从姊夫！”

慕容冲忽然：“叔父可要自立？”

桓容。

听闻慕容冲之言，段太守和慕容令都是神一振。

历史上，因中原战而复兴期的句丽被中途打断。

几人都不是空手来的，谢玄带来两封书信，一封是谢安亲笔，一封则是王坦之所书，均由他转。

桓容走上船，迎着江风眺望天边，忆起上次离开建康时的心情，如今已是截然不同。

如果桓容当面，肯定会大吃一惊。

蝴蝶效应发挥威力。

桓容眨眨。

桓容在船站了一会，便觉冷风刺骨，忍不住打了两个嚏，当下转返回船舱。

慕容垂摇，沉声：“燕国非久留之地，我有意北上乐陵，再经路往昌黎，于此招兵买，收拢宇文鲜卑旧库莫奚，兵发句丽！”

“知晓贤弟同秦氏有生意来往，这两封信还请代为转。”

慕容垂一锤定音，历史就此转弯。

第一百零六章以类聚人以群分

船只顺而下，埙声和人声俱已远去，偶尔有绢和柳枝顺飘下，顷刻没激，再不见踪影。

桓容酒意上，微醺之下，竟是扬袖向对岸挥手，扬声：“静女其姝，静女其娈，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巧笑倩兮，目盼兮。今送我行，竟日不忘！”

司奕整日醉生梦死，听得雷声炸响，竟是砸碎酒壶，一把推开边的妃嫔，冲到雨中仰狂笑。笑声穿破雨幕，仿如声声痛苦的嘶吼。

古老的曲韵和少女的声和到一起，带着不尽的依依惜别、留恋不舍。

远去的江船，驻足河畔的郎君，柳下垂泪的少女，仿佛岁月成墨，历史成笔，一夕泼染而就，凝成一幅亘古的画卷。

桓府内，李夫人倚靠在廊下，逗着两只圆胖的鹁鸽。闻听脚步声，当下侧首望去，见是南康公主行来，不禁嫣然一笑。

“秦氏坞堡乃汉人创建，未曾听闻招收落降将。苻野心，又得王猛辅佐，我本以为氐人可以成事，结果却是乎预料，一个张凉和几杂胡就让他们手忙脚。”

刚舱门不久，天空忽然响起惊雷，细雨骤然增，势成瓢泼，顷刻连成一片雨幕，面被砸一个又一个漩涡。

接过卷轴，桓容的嘴角差咧到耳。

慕容垂摇。

说到这里，慕容垂收拢五指，拳用力抵住桌面。

“待攻下都，纵兵抢掠三日，凡不驯者尽可斩杀。再迁库莫奚等城，发下命令，胆敢反抗的句丽人全充为羊！”

桓容和桓祎先后走下车，不期然遇上乘车赶来的谢玄等人。

这个有些沉的中山王，和当日的中二少年完全就是两样。

“使君，雨太大，继续行在江上

黄鹂般的歌声中，新折的柳枝和绢从岸边飞洒，河面顷刻飘落一阵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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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太后坐在内殿，面前一本经，久久看不一个字。听到宦者回禀，仅是叹息一声，：“随他去吧。”

桓容迈步登船，一阵江风袭来，鼓起宽袍大袖，起乌黑的长发，船上的少年，岸边的郎君，皆是凤骨龙姿，神采英。

句丽？

挥手送别时，有人取陶埙响。

“句丽虽北，境内却丰产粮谷，更有人参等药材，价值极。宇文未被灭时，常年与之战，最熟悉句丽人用兵战法。”

大车经过改造，装载辆超寻常。待到车厢全腾空，船的吃线变得极。船夫查看过后，不由得了一把冷汗。

前燕政权风雨飘摇之际，本该投奔氐人的慕容垂父改为北上。

，，“国主昏庸懦弱，慕容评把持朝政，秦氏来势汹汹，氐人盘踞在侧，燕国早晚不保。”

随着江波翻涌，来自后世的灵魂终于这个世，东晋的历史终将变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