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一边咳嗽，一边锁眉心，见众人都没了主张，只是一味的上请调兵增援，苻亦有此意，默默叹息一声，勉声附和。

如此，方有了之前一幕。

“郎君尽说。”吕延现笑容。

“你说州治所有氐人的探，红白牙，没有任何凭据。若是扯谎，我也无从查证。”顿了顿，杨广一字一句，“我要你留下一份书简，写明王景略之前承诺，落你签名私印。”

“一勺酒，即可封。”

“且慢！”吕延拦住杨广，，“郎君莫急，仆答应就是。”

吕延奉旨潜梁州，和事先蛰伏的探会面，知晓城中诸事，没有如计划寻上杨亮，而是拐弯抹角找上杨广，希望能说服对方，寻机对桓容下手，先梁州，再建康。

“怎么？有顾虑？”杨广视吕延，“这个条件不算过分，如果这都不到，之前所言全作罢！来人……”

非是不得以，王猛实在不愿用这类损的毒计。但情况所迫，氐秦四面楚歌，旦夕存亡，实在没有更好的路，不得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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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真的？”猜吕延话中的意思，杨广面诧异，当场倒一凉气，州治所内竟有氐秦的探？

苻急得冒火。

为避开他人耳目，此事不能宣于朝中，除了苻王猛，仅有奉命南下的吕延知晓。

“非常时行非常法。”

当然，前提是氐秦始终存在，没有被其他政权剿灭。

又送来急报，刺使杨安奉旨撤兵，遗晋淮南郡公、幽州刺使桓容领兵追击，沿途连下数县，武都郡已经易主，仇池也危在旦夕。

待朝会结束之后，私下觐见，当面为苻计，明里增兵，桓容退兵；暗中借杨亮父取桓容命，顺势挑拨建康和姑孰，削减桓氏实力，最低也能让遗晋上一回。

吕延是王猛的学生，跟随他学习兵法，同样值得信任。派他南下说服杨亮父，王猛信心十足。

“郎君面前，仆不敢打诳语。”吕延笑，“为免横生枝节，人究竟是谁，暂时不能告知郎君。只请郎君相信，待到事成之日，必能护郎君平安梁州，一路北上长安！”

如果武都、仇池皆失，则长安西侧开，晋兵盘踞此地，威胁可想而知。

“别着急，我还有一个条件。”杨广开。

“善！”

吕延放下陶瓶，杨广迟疑不定。良久之后，终于压下心中犹豫，绷腮帮，将陶瓶纳袖中。

吕婆楼有从龙之功，家命系于苻，忠心不二。

变化实在太快，完全超众人的承受能力。

瓶不大，以蜡封，内中藏着什么，不用说也知。

惊雷劈下，满朝文武半晌没反应过来。

杨安率兵南下之后，频频传来捷报，言梁州城不日可下，对朝廷的撤兵令推三阻四；眨之间就被揍得丢盔弃甲，连失数地，甚至武都郡都丢了？

可让吕延没想到的是，杨广并没预期中的愚蠢，不付些“代价”，实在难以说服。

“郎君明智！”

话音落下，吕延自怀中取一只陶瓶。

仔细思量一番，吕延决定透一张底牌，为的是让杨广相信，事成之后必能保他平安北上，享半生荣华富贵。

“这……”

不用婢仆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