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宁好奇地提另一个问题：“既然以前也有人来过，那么现在会不会也有人能类似的地方？会不会也有人拥有另一个泉？”

袁宁偶尔从书上抬往外一望，发现人参宝宝们正在那儿追逐嬉戏，翠绿的新苗也随着它们转动着幼的叶，仿佛也想和它们一起跑来跑去。

袁宁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可能！

这不是梦，而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札记主人受继母迫害不得不离家，在外因一次受伤得了这灵泉。他终其一生都在保守灵泉的秘密，纵使借灵泉救人也隐瞒着所有人。后来起了战，他带着阖家上下和一应仆从躲山中，靠着灵泉逍遥度日，不知日月变迁。然而随着祸事蔓延，外面兵荒、哀鸿遍地，灵泉也日渐被那黑丝线围住。这“神仙府”逐渐陷黑暗之中，札记主人不得不带着家人重新“世”。

那前的一切都是真是存在的，只是外人没办法知晓？

袁宁认真往下看，发现札记主人也观察过黑丝线的成因：或恶也，或灾也，或疫也，世之不幸，皆现其踪。

不要把灵泉的存在告诉别人，连最亲近的大哥他们都不能说。

邻里间看见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夸赞：“瞧他们兄弟俩，情多好。”

“你耍诈！”章修鸣怒了，奋起直追，准备追上以后给袁宁颜看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是札记主人在札记里提及的一句话，札记主人即使隐瞒着灵泉的存在，依然因为救济别人而引来了不少麻烦。比如有人怀疑他拥有起死回生的秘方，想方设法、威利诱他秘方，差让他的妻儿死牢中。这事发生了不止一次，在札记主人详实的记载中几乎伴随着他迁移到每一个新地方。

这和袁宁所猜测的差不多。

章修鸣和韩助理要更熟稔一些，当下就问：“韩叔叔你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袁宁把书放回原位，伸了个懒腰，终于有了困意，躺在横塌上歇息。

“和我比谁跑得快？”章修鸣睨了一他的小板儿，“来就来，谁怕谁！”

可是，这“生机”是怎么来的？

灵泉的生机，其实依然维系在外面的世界里！

看袁宁越跑越快，章修鸣不由边追边叫喝，叫嚷着追上以后要好好教训袁宁。

札记主人的记录终止在告别“府”的那天。袁宁合上札记，有些怅然。照札记主人的记载，这里应该也曾生机，也许有人参宝宝一样的草树木有了灵智，帮他把这座古朴的宅院建起来。随着那黑丝线越发猖獗，札记主人的伙伴一个个消失，这里面再也不适合活生存——于是它又变回了一个普通的玉佩，静静等待下一次复苏机会。

袁宁没有失望。袁宁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猜测，自然是因为想起了送他莲的廉先生。虽然心里有了怀疑，但袁宁不打算贸然去查证。

“有事。”韩助理显然不愿在袁宁和章修鸣面前多提，“我来找你们爸爸。”

竟不知小黑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等袁宁一觉醒来时，外面已经亮了起来。天放晴了，章修鸣过来喊他一起去晨练，袁宁“哎”地应了一声，换上运动服和章修鸣一起去跑步，兴兴地和沿途遇到的邻里们打招呼。

而那“神仙府”也如黄粱一梦，梦醒后便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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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气吁吁地跑回家门，迎面撞上了刚从车上走下来的韩助理。袁宁笑容还没敛起，抬一看，蓦然对上韩助理满忧虑的双。

袁宁一愣。

太爬山山腰，袁宁仰看去，金灿灿的光有些刺，却让袁宁心里的伤怀一扫而空。

他会保护它们的。袁宁认真地想。也许将来某一天，他也会像札记主人一样觉得肩膀上有着沉沉的负担、他也会觉得灵泉给自己带来了太多麻烦，可是看着开开心心的人参宝宝、看着趴在窗边打哈欠的小黑——他觉得他希望这样的日一直延续下去，永远永远都不会变。

章修鸣和袁宁对视一，没有再问。

如果那黑丝线是恶、是灾、是疫，那么那些光又是什么？为什么战发生之后，这里就失去了生机？

袁宁正对着画思索，小黑却叼来一本本册。袁宁愣了一下，接过那本册一看，发现是主人写的札记。比起刚才那佶屈聱牙的文言文，札记主人的写法更趋近白话文，袁宁看起来不太吃力。

原来不是梦！

他跟着章修严看过不少古文也很难读通。倒是墙上的字画有些意趣，画的不是山也不是宴饮，而是各民间趣事，孩童齐嬉戏，少女秋千，游船看戏，茶馆赌茶，百态尽显。

袁宁合上札记，脑中还回着那位先祖写在最前面的两句话：可藏万，可生万；非梦非真，神仙府。

“四哥，我们看谁跑得快！”袁宁笑眯眯地提议。

这一和象牙说的一样。

韩助理见是袁宁和章修鸣，敛起了脸上的忧：“这么早就去锻炼了？”

【我不知。】小黑回答得简单又直接。

袁宁：……_(:з」∠)_

是只要帮到别人就会有吗？袁宁有担心。象牙和小黑它们是可以离开这里的，人参宝宝却不能到外面去——要是被人发现人参宝宝们可以到走，肯定会把它们抓去研究！还有鱼儿和大树也一样，是不能到外面去的！袁宁忧心忡忡。

袁宁安安静静地把札记放回原位。这里面的书籍其实还是有他可以看的。袁宁不太想睡，坐到了窗边泛起书来。人参宝宝们在院里玩耍，它们上藏着不少，看见适合的地方就撒一颗。人参宝宝们前脚挪向别的地方，后脚就发芽了，绿绿的苗儿钻地面，给这古朴的宅院添了几分生机。

袁宁甚至在札记主人的最后一篇记录里读了满满的“如释重负”。也许没有得到灵泉，札记主人就不会这么多的险恶与波折。

袁宁大概知这些人的衣着是明朝的——也就是说这屋的主人很可能是明朝人，否则不可能把画当时的市井生活画得这么生动有趣。难玉佩也是从明朝传下来的？

“那我跑了啊！”袁宁不等章修鸣反应过来，就跑，把章修鸣甩得要多远有多远。

袁宁心一。他想到每一次有人走困境之后，灵泉附近或多或少都会现一些光，那些黑丝线也会随之减少。也许外面的不幸可以影响灵泉——外面的改变也可以改变灵泉？

袁宁。

韩助理

【不用太担心。】小黑看袁宁的担忧，开安，【你这么别人的闲事，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神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