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解释：“那会儿是想画一系列古典油画，不想在西方神话中取题材，但又希望有西方元素在，一直找不到适合的形象。”他笑的不好意思，从寒手里取过速写本：“我见着你的时候觉得你符合，就悄悄画了。没有告诉你，你不会介意吧？”

“能给大师当模特那是荣幸，以后要是还想画，只需说一声，人模特我也，就当为艺术献。”

一路上再说些什么，都没怎么往心里去。寒一直看着窗外，全是一晃而过的灰绿，远是灰绿昏黄的田野，再远能看到灰绿的山的廓。他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叶飞，又忍不住，终于自暴自弃的扭看他。

画面上是寒的侧脸，寒的廓有些欧范儿，长睫目，鼻梁直如同希腊雕像。画的右下角签的时间是他和叶飞认识不久的时候。

本来寒想要直接包了大伙儿的路费生活费，反正一块儿去玩就图个开心。但一行人发前每人都了一笔钱，全装在一张卡里，让陶晓彬保着。寒觉得陶晓彬从小就是一副家婆的，把卡给他保，一路吃住都让他负责倒也行。大伙儿没意见，陶晓彬自己也习惯了。

“晓彬，你就忍心这么糟蹋我么？”

晚上住酒店，要了两个标间。

寒一边跟陶晓彬扯淡，一手去摸索速写本，到了叶飞的手指，条件反的要放开，心里舍不得，想要顺势握，叶飞已经缩了回去。不由自主的抬，双目相对，又很默契的挪开。

陶晓彬说到寒的小名是“猫猫”的时候，车颠簸了一下，叶飞的包没有拉上，里面掉一个本。寒弯腰捡起来，见是一个速写本。就问：“可以看看吗？”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叶飞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却也笑笑：“都是随手画的。”寒总是觉得之后和叶飞相总是不像他们初见的时候——初见那会儿叶飞在灯下挥汗如雨，他在黑暗里静默的观看，在夜的街边喝气腾腾的蹄汤，天南地北聊了一路。大家很开心，和刚认识的哥们儿投缘都觉得开心。可是什么时候变了呢？他们相遇不再像最早那样自在，其实在那之后，他们并没有见过几次。但每一次好像小心翼翼的好像害怕越过某个界限。

叶飞靠着车椅睡着了，侧脸粉光玉白，眉睫丽，鼻清秀，漂亮的一塌糊涂。他仰着，沿着下的线条弧度，勾勒小巧的结。再往下，是隐藏在蓝围巾里的锁骨。

寒咽了，睛就此挪不开了，觉得自己就要走火了。

寒和陶晓彬一屋，叶飞和张守愚一屋。

寒也笑：“陈年旧事都让你给记住了，你还记得啥你都说吧。”

陶晓彬絮絮叨叨的接嘴：“对、对，寒哥六块腹肌，材正火辣，比请、请来的、好得多！关键是、是不要钱，我求过好多次，他、他不给我画。”

其实寒有不，又怕别人看他有一不，于是在饭桌上

张守愚和叶飞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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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寒翻到一幅肖像，那个危险的讯息在中迅速扩散，泛起大的涟漪。他抬看着叶飞，叶飞挠挠——他难为情或是不知所措的时候，总会是这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