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行在路上，难免扬起些尘土。肃避开些距离，摸索着从怀中掏一个纸包，打开来，黑黑的一小块，鸦片膏。

☆、夜访

旧友重逢，难免要叙旧，谈到故去的睿亲王，众人都一阵唏嘘。

“若是睿亲王在，我们未必会落到这个境地。”有人如此说。

情话说的旖旎，肃却没什么兴致。于是他转而，“不是说好要教我洋文么？”

此时宣旨的太监已经歇了片刻，也得了好，正要回去复命。临行前，想在弘曕这里讨个好，于是凑过来，“二贝勒，这可是大好机会，我听说各地官员得了信儿的，都拼了命的往济南赶。皇上让您去接驾，可见对您是恩有加啊。”

琴音来了，是西厢里的段。肃却抱拳致歉，“太久没唱，我这嗓生了，板也，实在不敢献丑，见谅见谅。”

“那我陪你？”

“我不，太后老人家下旨，就算你把那个总督辞了，也得把亲事给我办了。”

“大贝勒赏光唱一段？”说话的是怡亲王的五德禄，七格格的兄长。他是个琴痴，一把胡琴拉的如痴如醉，不过架也大，轻易不肯捧场。

“当然，我又不是说笑。”

“大哥！”弘曕激动起来，一把抓了对方胳膊。而且声音大了，左右都看了过来。

“这你还惦记着呢？”

“我用不着知。”弘曕手放在他腰，用力一揽，两人便贴在一起，“这我里里外外都看过了，不你扮什么，我里都是你。”

济南的这段日，对这帮皇亲来说，最大的慨恐怕是清苦。虽然当地已经极力侍奉，但到底不比里，吃喝用度都降了不少。

“不行，我不放你走。”这下弘曕连也不骑了，索坐车里，说话间又忍不住手脚，让对方疼不已。

这时太后的贴太监小跑过来，凑到弘曕跟前，“二贝勒，太后叫您过去呐。”

哭哭啼啼寒暄了半天后，福晋将弘曕拉到一边，用神示意，“看到没有，太后边那个，就是七格格了，模样不错吧？”

肃听了便手来，“那我还不如唱给他们听，人家至少是懂戏的，你连我扮的什么都不知。”

“多亏了你。”肃鼻尖上冒了些汗，抬手用袖抹了。

弘曕吃疼，轻叫了一声。“那……我不大动还不行？”

“那你还学不学？”

肃在一旁没有开，他固然思念博棙，但他也知，睿亲王有勇有谋，人中之杰，却依然改变不了时局。

瑶秀撇下这句话走了，弘曕回一看，肃正站在不远，显然听到了他们母对话。

旁边立即有人起哄，“没有琴，这不是要了五爷的命了？”

将鸦片在手心，走几步后，最后还是一扬手，将它丢了去。肃重重叹了气，宁波被围时孟戚元慷慨解，这件事不说也罢。

走，我们到底还有回来的一天，你说对不对？”

好在城的早，不止皇上太后，一皇亲国戚都来了，浩浩到了济南。君臣齐聚，一同北望而泣，

肃听了苦笑，其实他何尝不知这是邀的好时机，他也不想断了弘曕的前途，所以才提分走，自己北上。

“当然学。”

“什么好事？大哥你知我……”

弘曕眉拧成一团，无奈放了手，一走三回，很不情愿的去了。

“你不会把琴也带来了吧？”肃问。谁想说话间，对方转了个，手上便多了一把琴。

“等我们回京了，跟太后讨个旨意，这事儿就定了。额娘我想抱孙，想得发也白了。”说后来，瑶秀嗔怪弘曕。

肃还是站在原地，可以看到弘曕给太后请安，然后又站到跟前说话。旗人女不比汉人，即便未阁也不躲不避。七格格亦跟在太后边，两人靠近了，果然是一对极般的郎才女貌。

“那好吧，你跟我来，去我房间。”

弘曕勉一笑，也不好说什么。

肃转，又望见谨郡王夫妻，也在不远笑着私语。

无回旋的空间里，弘曕兴致大好，一路的磨泡，终于实实在在攻了去。两人在颠簸的车里好，肃咬了牙关没有声，直到最后对方在自己内。

等弘曕讲完了二十四个字母，肃不由叹，“这洋文还真是古怪，念起来都打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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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国难之时，但崇善见到了儿，弘曕又是带兵接驾，心中还是有几分兴的。

肃如此说，就是从了他的主张，一同前往济南。弘曕知他心中块垒，不好勉，只好依言走开，放他自己一人静静。

作者有话要说：

“大白天的，这儿不行。”说话间，已经有指已经伸到他嘴里，肃毫不留情咬了下去。

“今儿就教这些吧，先把学费了再说……”弘曕笑着缠上去，显然已经忍了半天了。

“这帮人不学无术，以后别跟他们混了。”一只手没放，另一只手又抓上去，握了对方的腕，放到自己嘴边。“还有，以后也不准你扮女人，要扮，就只能扮给我看。”

“车上太闷，让我走一会儿，透透气。”

“不用。改济南的事，还要筹划下，你去前商量商量吧。”

其次便是无聊，京城那些戏园勾栏，这边没有；金石古玩，统统没带。几个宗室弟几乎闲鸟来。弘曕以前就不玩这些，如今职务在，更不会与他们凑在一。倒是肃，大家都熟得很。

琴师手上一停，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劝，“大贝勒莫要推托，您是有天分的。我听你唱过这个，好得很。”

不所料的，没过多久，八旗与白莲教临时组合的军队在天津被击溃，联军城，据说正烧杀抢掠，祸害百姓。

这里不比在宁波的私宅，人多杂。在这地方亲，肃的心是提到嗓的，所以他无论如何不能让弘曕胡来。

随后他慌忙整理好自个儿，逃也似的下车，任弘曕百般拉扯也不愿回去。

“你快去，这里太挤……”车里窄，肃连躲也无躲。

琴音再次响起，肃正为难间，被人一把抓了。“大哥你怎么在这儿，我有正事找你，快跟我走。”在众人不满下，弘曕将肃行拉走，也算是为他解了围。

“你搅了我的婚事，我不能也把你的婚事搅了。等议和的条约签了，你留在京城成亲，我回宁波帮你料理军务。”

“额娘，我在南边还有军务，哪儿能留在京城成亲。”

弘曕快步走过去，没等他开，肃已经抢先，“恭喜，这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