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上过夜校？我都不知。”杜梅梅嗑着瓜陪在一旁。

云伟边换衣服边说：“怎么了？”

云伟从兜里掏一个信封：“那我就不客了。四万块，你们的工钱。”

为还人情，龙父院后，云伟每周都会半天时间去龙飞家给老爷量血压测血糖，顺便带无糖的吃，龙父跟龙飞一样，打心儿里崇拜有文化的人，偏云伟还是这么善良心，龙父看见他喜得不得了，拉着他喝茶、侃大山，还给他看家里的相册。

云伟也没留，把三人一直送到了院门才返回家。一回家严茹就拉着脸对他说：“以后能不能少跟这个姓龙的来往啊。”

开工快，收工也快。整个房的装修只用了20天，几乎没用云伟和严茹什么心。虽然仔细查看过后没发现任何糙之，但严茹仍不放心，话赶话的，就跟工发生了小角，工找了龙飞，龙飞专门跑来一趟，耐着好一顿解释才算了事。云伟夹在中间很尴尬，适时将龙飞叫下楼赔不是，龙飞大大咧咧挡了回去：“既然是朋友，哪那么多客话。”

云伟：“米面油你不吃啊？纸你不用啊？我觉得没什么不好，都是实惠东西。”

“哈哈，云老师可不希望有你这么渣的学生。”江齐笑作一团。

“以后没课的话你给我打电话，咱俩约个时间，我给你补课。”云伟说。

“小伟，看这张。”龙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呵呵地说：“这是龙飞上夜校时候的照片，抱着这么一大摞书，还真像那么回事。”

严茹：“人家房送钱，你看他送的什么，米、面、油、卫生纸，一堆破烂。”

云伟几乎没有领过朋友回家，李老师夫妇对龙飞的情可想而知；龙飞从小就怕老师，对着李老师夫妇的招呼，各不知所措，像个没作业的学生，这天聊得着实累人。好一会儿，龙飞终于找到机会离开客厅，摸到厨房，压着嗓说：“第一次跟教授聊天，张死了。一会儿还要跟教授一起吃饭……真刺激。”

因为房小，房的朋友是分拨请的。先是李老师那辈的师长，再是云伟的同事，之后是严茹的同事，龙飞、江齐、杜梅梅被留到最后，单独宴请。上次在李老师家吃饭，龙飞临时从小超市买了一次餐，云伟惊异于一个能在烟熏火燎的市场肯羊蹄的人会对餐这么介怀，于礼貌，他没多问，贴心地匀了一不常用的碗碟给龙飞，还特意调是消过毒的。

照片上，二十岁刚的龙飞很瘦，没有现在壮，也没有现在黑，一双大睛在瘦削的小脸上格外灵动。

云伟忍俊不禁：“放轻松，有我呢。”

“真的啊，太谢谢你了云老师！”龙飞比江齐还激动。

“你哪科挂了？”云伟问。

云伟狠狠了一烟：“谢啦哥们。”

云伟翻炒着锅里的青菜说：“我也比你好不到哪去。”

“无聊！”龙飞指着江齐说：“你，把笑话我的心思放在学习上，没个挂科！”

对于母亲和云刚，云伟还是妥协了。他这次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反正家里已经用这理由要了他不少钱，不多这一次。从上中开始，云伟的学费就是自己打工挣的，每月除去饭钱，还得给家里留几十块，后来上了大学，有奖学金和助学贷款，让他轻松不少，带家教的收也不错，给家里的钱变成了几百块，再后来参加工作，则固定每月一千，过年过节还会多些。可家里似乎就是个无底，不论给多少钱都不够，这次回去他也看到了，家里还是一样的破败，没有丝毫改变，不知钱都在了哪里，理说一千块在农村也不算少了。

“你，你别叫我云老师！我觉得怪怪的。”云伟说。

第8章房

就在，可惜那会儿穷，一直没吃够。”龙飞心情很不错，嘱咐烤羊蹄的大爷要“多加辣椒和孜然”之后，便开始喋喋不休地念叨自己小时候对的执念。

云伟无奈：“我知，四万块接我的活儿，你肯定是亏的……”

云伟：“补课是我自愿的。装修也是我占了他的便宜。”

江齐撇撇嘴，不吭声了。

龙飞肚：“不过，今天很兴。”

龙飞接过来，笑：“谢金主！”

严茹：“一个包工，打着朋友的旗号揽生意不说，还骗着你给他弟弟补课，什么人啊！”

龙飞笑呵呵：“等你家上齐了，我去给你房！”

第9章人情

一连两个星期，云伟都联系不到龙飞，龙飞偷偷到云伟兜里的两万块钱红包自然也是还不回去了。本来想给江齐，奈何江齐死活不肯参和所谓“大人们的事”。无奈，云伟给龙飞发了条信息：两万块钱我收着，能接我电话了吗？信息发过去没两分钟龙飞就把电话打了过来，云伟说他准备拿三千块钱给严茹买个戒指，两千块带着李老师和严茹拍一组婚纱照和全家福，剩下的寄回家给他弟弟结婚用。

吃完饭龙飞主动承担起了洗完的工作，上手把厨房里里外外收拾个净净，末了，还专门烧了一壶开，把自己用过的餐好好了。江齐打趣他说：“哥，你这到底是嫌弃别人，还是嫌弃自己啊？”

云伟回过，拍了拍龙飞的肚笑：“我也是。”

“没上完。”龙老爷遗憾地说：“本来小飞情很

龙飞：“问题是，我一都不饿，再吃可能会吐。”

龙飞瞪了江齐一，刚想坐下接着聊，却瞥见了坐在角落一言不发玩手机的严茹，心里一沉：“那什么，云伟，我们先走了，明天你们还上班呢，早睡吧！”

很快，两个羊蹄烤好了，俩大老爷们一人拿着边走边啃，在这闹的街上倒也不显突兀。年少贪嘴的时候，由于经济原因，云伟甚少来这等闲钱，待收稳定后，也过了偏好小吃的年纪，更重要的是，云伟没朋友，他的边自始至终都没有这样一个如今日龙飞一般，可以一起啃羊蹄的人，如果说此刻龙飞是快乐的，那云伟，简直可以用动来形容。

龙飞抬手打断：“等你以后有钱了再找补给我。”

“你该问他哪科没挂！”杜梅梅说。

一言不合就冷战，最终还是严茹举白旗，死乞白赖爬上云伟的床。夫妻本不该有隔夜仇，可是面对严茹的求，云伟却怎么也没觉，最终，严茹扫兴地躺到一边，云伟如获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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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伟没有龙飞能吃辣，一个羊蹄啃完，泪都来了，龙飞给他了冰饮料，又甜心，这一那一，没一会儿，二人便填饱了肚，回到李老师家后，竟是一都不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