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可能他觉得国外比国内有更好的发展空间，也可能是因为这里已经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了。”向南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落在沈清澜的心上都能击起汹涌的浪，他再也无法维持脸上的平静，所有焦虑和不安全写在脸上。

沈清澜一怔，“怎么可能……为什么？”

颜君走的时候他们都去送机了，独独缺了沈清澜。

向南微微一笑，“这是善意的谎言。”

即使当初知沈清澜因为一个死去的人而与他划清界限也没有表示任何对死者的不满和愤怒，而沈清澜在往生居提的老死不相往来，他也能面不改的答应，这样的人太过要，很多时候反而是坏事。

封厉订了个五层的生日糕，向南蜡烛的时候一直念叨他浪费。

一个人就像喝一碗味可的汤，只要尝过那好的滋味，后来无论喝过多少其他的汤都找不回原来的味，有时候明知对方已是不可能的人，却依旧在持，持的理由，大概就是明知可能没有结果，我却愿用一生来等你。

若说从前两人之间最大的障碍是向南的死，那么现在可能又现了新的问题。

这几年颜君一直与他们保持着联系，向南能从他发来的邮件看他虽在繁华，内心却是孤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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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始终记得颜君闸前那个颜笑的表情，其实颜君是个脆的人，只不过是遇见了一个不愿放手的人才变得如此拖泥带，而沈清澜的态度也是相当气人，明明封厉住院的那段时间，看两人相得好的，结果过了一段时间，沈清澜对颜君的态度又变得生疏了，就算颜君真的在国外了男朋友，那也是沈清澜自己活该。

从一坐下就一直在喝酒的沈清澜今晚异常的沉默，听见他们提到颜君，沈清澜喝酒喝得更凶了，向南看在里，有心想安两句，但是想想还是作罢。

句：“莫非你想尝试一下？”宋臣立刻老实了，把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我就那么一说。”这才逃过一劫。

向南把他的反应看在里，没再说话。

宋臣喝多了，已经被翟清扛着先回酒店了，沈清澜和封厉向南三个人走在后面，沈清澜上车前，向南突然叫住了他，往生居门前场上的百瓦大灯依旧亮敞如新，沈清澜一手撑在车门上，转过来看着他，此刻脸上的这个表情与那年站在同样位置的颜君如一辙，眸暗，嘴角抿，像是腼怀已经过去的青，亦是祭奠已经逝去的情。

在他们这一群人里，颜君是活得最沉的一个。

吃了生日糕后，差不多也该散场了。

向南说：“颜君可能不会回来了，你知不知？”

直到沈清澜走了，封厉才从后抱住他，“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