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归朝她微笑，礼貌了谢，提起放在旁边椅上的病例袋，走看诊室。

谢知归慢吞吞在后面跟着，脸上神情淡淡的，微笑目送他们一个个都越过了界碑，他也没了继续跟过去的必要。

反正他现在是信谢知归，他未来的小舅，一定是被洗脑或者pua了，不然明匪玉除了有张好看的脸，他实在找不到一能勾引到这位冷心冷情小舅的地方。

啧啧，不可能不可能。

“……”

今日的太升起来了，晨光照亮了石碑上斑驳的字、厚重的青苔、失的朱砂，以及倒在碑前几没烧完的香，上面落了一层厚灰。

他就站在离界碑只有半米的地方，看着同伴们的影消失在宽阔的山路上，这次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他掉队了，没人回。

“你还好吗？”护士小心翼翼观察他的面。

在护士的摇晃下，谢知归缓缓睁开，鼻尖萦绕着刺鼻的消毒味，目是医院雪白冰凉的瓷砖，倒映一张年轻但格外苍白的脸。

其实谢知归知他一直跟在后面，现在就等他回，明匪玉会牵起他回他们的家。

好友把脑袋里七八糟的东西甩去，专心赶路。

——

这块界碑是雾山和外界的分界线，也是生者与死域的分界线。

谢知归看了外面那条通往人间的路很久，普通的一条路，他可能再也没机会走上去，他想多看看。

光纸质病例本就有一沓，厚度差不多有七八

他只能送他们到这里了，明匪玉来了。

放下对谢知归的质问，跟着其他人先赶路。

“谢知归，醒醒。”

“坐吧。”

“我没病。”

前的画面和他很久之前第一次踏这片土地时的场景慢慢重叠了。

谢知归从病例袋里面一个大型文件袋递了过去。

朋友们将不会记得在雾山里发生的事，他如果不踏过碑界线，他们永远不会记起生命里曾经现过一个叫谢知归的人。

“把全ct的片给我。”医生也没抬。

“……好，嗯，你没病，你最健康了。”好友懒得和他争辩。

同伴们兴奋地跑过去，好友也撒了他的手，加了前面大队的狂。

谢知归发现这家伙真是唠叨，这倒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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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觉得少了人，回一看谢知归还站在那里，盯着木楼发呆。

除非谢知归真的味独特，就好这一？

估摸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见到了山的那个界碑。

他已经是这间诊室的熟人了，小时候是妈妈和带他来这里，后来只有他一个人来。

“谢知归？”

他生病了，病了很久，被折磨的不轻，因此骨架看着很瘦弱，护士不敢用力推他，刚才他睡着的时候，呼虚弱的几乎探不来，差把护士吓得喊急救科大夫来。

“来了！我们终于来了！”

他恨铁不成钢，折回去把人拖走，边走边骂骂咧咧，“看什么看，一个二婚渣男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你是真的怔了，回去就给你找个医院治脑袋。”

“43号，到你了。”

来的时候困难重重，去的时候却奇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