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赛尔让你在这儿等我？”止过了血，麦克斯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不直接叫醒我、带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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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赛尔瞥他一，淡淡：“我的确很意外。”才怪。自己在这研究室的人虽然不多，却都和要有所相关；这些人长期活动于此，却未见过各机关与障碍门的钥匙。事只要存在就不可能不暴，所以，那些钥匙多半被握在一个可以任意变换其形态的人手中；能将金属制品改变模样的，当然只有觉醒了金元素的法师。

那法师突然认真起来：“你捉住了柯林先生最想消灭掉的人，他一定会为此表彰你、也不会追究你这里的事。但我奉劝你，别再试图来这儿，更不要将在这儿的所见所闻讲去。”

艾赛尔跟着对方行走，沉默地看着两旁试内、铁栏内被实验折磨到不成人形的人们。如果是在第一世，他一定会拍手称快；可他现在懂得了，无辜的人不该为不曾犯下的罪行负责并受尽苦难。更何况，这些人的惨状提醒了他，曾经四区人是怎样被对待的。

麦克斯能觉到那是一把细长尖利的小刀，军人们用它作为投掷武，机械师则视它为最好用的工。想明白这是谁留给自己的，麦克斯松气的同时也哭笑不得起来：竟然用这方式将武留给我……艾赛尔，你希望我把自己的割掉吗？

怎么忍心再度看见你因为失去重要事而绝望的哭泣。

那位第一世儿时敬仰过的、不知名的老者这样对我说过。那才是我应该的事！为什么我忘记了它？是扩大的仇恨蒙蔽了

这的确是艾赛尔的思维方式啊。麦克斯一阵哑然，随即无奈地微笑。

麦克斯知，艾赛尔在有十足把握的时候才会“冒险”的举动；尽艾赛尔的势力很可能大到他也想象不到的地步，但麦克斯可以肯定，那里面一定不会有一区人。要推翻j□j需要多方势力联手，所以，为了自己有的力量，艾赛尔不会对自己下手。

“我们要选有用的人为合作者，选能让自己实现价值的人为被追随者。这是艾赛尔先生教给我们的。”那名研究员放慢了脚步，认真地说：“先生说过，他给您三十一分钟——半小时苏醒、一分钟逃生。如果您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到，那么他倒不如直接将您送到柯林手中了。”

“我可以理解。”麦克斯捂着嘴，努力让自己说话清晰的同时又不断将腔内伤的鲜血咽下：“现在您可以给我一些止血药吗？”

麦克斯知，自己已经不到那样的事了。因为，他不忍心。

我……

“啧啧，你太狠心了，对待自己的恋人都能下狠手。”年轻的法师用手指绕着他的银长发，讥讽着艾赛尔；见对方始终不答话，他猜测：“你这家伙，还在为了在这儿见到我而意外？”

麦克斯在心中苦笑了一下。他对艾赛尔的情曾有过单纯的兴趣，也有过病态的独占；可现在那些都被纯粹的恋代替了，着、相信着、两难着、痛苦着。

“我是一名军人；我知该怎么。”

可是……他不到。

自己应该更势一、更狠心一，让艾赛尔一无所有，落得不依赖自己就不能活下去的地步。曾经，面对那些迫的抚，艾赛尔有过挣扎和抗拒，却都无法反抗到最后。情|原本就容易让人沉沦，即使自律如艾赛尔，不也有在自己下|的时候？

怎么忍心让你承受我以之名施加的伤害，以至下屈辱而压抑的泪。

“如果有一天，我们之中有人脱颖而、成为王者，他首先要学会征服别人——不是压服。迫的压服会摧垮你的臣民或者激怒他们。与之相反，征服他们的心灵会让他们彻底将你奉为信仰；而在这信仰的力量的推动下，他们将变成更好的人。”

艾赛尔与自己完全不同。他对自己一定不是毫无情；毕竟，那些被默许的亲昵不了假。但艾赛尔为了所持的事情会义无反顾地沿原路走下去，定而冷静；就好像，那情从不曾让对方痛苦一样。

麦克斯彻底醒转过来。他觉得浑都疼，似乎在昏迷时被人痛打一顿；对此麦克斯并不觉得意外，二区人对一区贵族的恨意不比四区人浅，自己已然沦为囚犯，那些人不趁机施以拳脚就怪了。让他在意的是，他的中被人搁置了一个危险的东西。

的动作,但他已经可以行清晰独立的思考。他知，他被艾赛尔卖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愤怒或是伤心,甚至也不为自己的命而忧虑。这并不是源于他所知的、艾赛尔对自己的情；事实上,他从未看清自己在艾赛尔心中的分量有多少。那安心是源于他对艾赛尔的了解。

艾赛尔停住脚步，惊得几乎呆住。对待同胞这样的冷漠而麻木，他简直无法理解！就算是自己，心中也会生恻隐之心啊！

“您终于醒了。”那位已有些年纪的二区人笑得很和善：“请原谅我们的失礼，如果不将您变成‘囚犯’，本不可能将您带到这研究室的来。这里有这里的规矩，我们不得不遵守。”

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这么痛苦？当初理智占了上风或是掌控的念充斥脑海的时候，自己分明没有这样痛苦的。

我怎么可能开心？

“你最好知。”说完前面那些示警的话语，法师又变回了平时的轻浮模样：“不说废话了。走吧，现在我带你去。你不是满心仇恨吗？看到其他三区人变成那副德行，你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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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对方递给他一个小瓶，而后自顾自地转走开：“您请随我来。虽然我并未参加他们的实验，但备份的样品和文件都由我保，相信在这儿您能找到您需要的东西。”

经过一个铁笼，艾赛尔停了下来。他看见一个不过五六岁的二区女孩屈抱膝坐着，两颊红、不属于人类的犬齿延伸了嘴；而他面前的法师只发了一声不屑的嗤笑就走了过去，甚至都不曾对同胞表达一同情。

小心地将那小刀从中吐，成功之后麦克斯中已经满是血腥的味。作为军人，他学过太多脱困的方法；他利用那小刀让反绑在后的双手重获自由，却对密室的门锁束手无策。正当他苦思冥想时，门被从外面打开了，他昏迷前见到的那名研究员正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