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雪珍轻一气，伸手去拆包装。这个过程让她想起他第一次送她生日礼的时候，他大剌剌地直接将礼说了来。

她蹲在卫生间的隔间里刷了十来分钟手机，蹲到麻才起回去。晚八的ktv已经开始闹起来，尤雪珍走过长廊，刚才空着的黑包厢已经亮起暗灯，像夜晚鱼儿归巢。不过仍有空着的房间。

“今天是情人节。”他说，“你也该有礼。”

“港岛有卖的，不过需要提早订，那次圣诞去港岛的时候我就去订了。”他笑，“还好，终于赶在情人节送你。”

“有一……”

尤雪珍也迫不及待想闻一闻这个传说中大名鼎鼎的香，说着好啊，刚要伸手去拿香，它却快一步被孟仕龙握在掌心。

尤雪珍坐在角落，听袁婧唱了一会儿，静悄悄起去卫生间。

“礼？”

沉闷的包厢里，香气逐渐弥漫开去。

尤雪珍的声线因为过于惊讶带着抖。

直到被毫无防备地拉某间空房间，尤雪珍才知鱼儿为什么没有占领这里——是因为黑暗里早已经潜伏了一匹鲨鱼。

“来试一下这个味？”

“我来帮你。”他拧开香瓶盖，“上次你帮我的方法，我正好再复习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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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她的首肯，孟仕龙蹲下，凭着记忆里的她的教导先从她的裙摆起。

“哦……好。”

他关上包厢门，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走廊外的灯，从门的一四方玻璃里折来，刚好打亮他的睛。

“怎……怎么了？”

尤雪珍慌张：“可是我什么都没给你准备……”

“因为想给你惊喜——”他懊恼地抓了抓，“想单独给你礼，但一直找不到机会。”

“那你收下它，这就是给我的礼。”说着从黑漆漆的沙发里拎起一个小袋递到她手中。

将包厢的门关在后的刹那，她的肩膀垮下来——明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很平静，她却觉得有一片云始终厚厚地压在上空，只是未落下雨。离开了包房，那闷的觉总算慢慢退去。

手散漫地一页一页翻着歌单。

他先歉：“吓到你了吗？”

在此刻，她还以为他真的只是为了投桃报李来复习怎么。

她惊讶地抬：“我刷到过这个香……不是已经停产了吗？”

借着门外来的光线，她看清盒里装着的是一瓶香，兰的vol de nuit，又名午夜飞行。

“打开看看？不知你喜不喜。”

尤雪珍愣愣地：“哦……行啊。”

而现在，他已经学会如何很好地送给她。

那味很奇特，好像远空的晚风飘过来，送来一朵云，云里藏着快下雨的气，让人疑心自己是否正坐上一架私密的飞机，后包厢门上的玻璃就是飞机的一片舷窗，往外看去，就能看到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黑暗里的人，意识到他是谁后，她没有挣脱，任他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拉空包厢。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