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沅大营虽驻扎京郊，但一样日夜辛苦练兵，时刻未曾松懈！”韩如海觉得受到了蔑视，脸上就带几分不满来，他质疑：“只带五十人？是不是太少了，我们初来乍到，九峰山见都没见过，贸贸然去探路，岂不送死一般？”

赵泽雍自顾自开始写奏折，笔尖稳而有力，行云般，迅速写了半页。即便是坐着，威严气势仍未减，不可小觑。

赵泽雍略挥手：“去忙你的吧。”

“谨遵殿下令。”亲卫朝房内躬，几个带刀壮汉铁塔门神一般，寸步不离地守卫着。

“小人给贵客们带路。”掌柜的异常心，连声招呼：“外面正下雪呢，小二，快给贵人们找蓑衣雪帽木屐来哎！”

容佑棠大惊：“您——”

“殿下歇了，他吩咐任何人不准打搅。”容佑棠转述。

“是。”容佑棠双手接过，小心锁屉。

“你决定就好，我只会打仗。”卫杰朗。

“唉哟，那怎么行呢？二位是外

“本王自有分寸，一概军情俱会奏明圣上。但若有人未战就要抗命，可要想清楚了！”赵泽雍不容置疑：“明日卯时正，准时发，全速赶赴顺县！另外，原顺县逃难的百姓三十人，正在外等候。韩将军，你等自行商量，去挑选熟悉九峰山的当地山民，协助明日探路。”

容佑棠皱眉叹：“殿下，姓韩的好大脾气！”

单方面僵持片刻，军令如山，韩如海终究低下：“是，末将谨遵将军令。”语毕，愤然甩袖离去。

哎，殿下真周到！我既无官职、又无资历，也没有虎背熊腰，在军中确实不易行事。

两人并肩快步下楼，容佑棠思考如何接待关州富商——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敞亮：九峰山匪患能如此猖狂，更有可能与官府有牵扯。至于富商？他们财力雄厚，可地位低下，但凡富甲一方者，就没有单打独斗的，必定与官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赵泽雍起，却不是准备安寝，而是去拿佩剑。

庆王挂帅，以他的品级和行事作风，他不仅有上奏的权利，甚至还过几次先斩后奏！比如玩忽职守的李默、贪污腐败的张时一类的官员。

“莫问，保密。不谁来，都不准打搅本王休息，明白吗？”赵泽雍严肃告诫，抬手拍拍容佑棠肩膀。

鸦雀无声。

夜重，风雪加，松镇通往顺县的小上现一训练有素的小队，人衔枚上嚼，蹄踏雪无声，疾速奔林海中。

赵泽雍泰然之，吩咐：“听明白任务的，可以下去安排了，本王不希望还没剿匪，倒先得整顿军纪。你们虽是沅大营的兵，但倘若此行顺利，想必朝廷多少有封赏。各自掂量吧。”

“我——”韩如海憋屈地闭嘴了。

“殿下，您去哪儿？”容佑棠赶上前小声问。

“看你能不能查什么来，本王准备顺便整治河间省。”赵泽雍一声暗号，四个亲卫立即轻手轻脚屋。

一片可怕的静默。

哼，这冷酷不讲情面的皇，谁愿意拥护上位？活该他战死西北边！

容佑棠哭笑不得：“真不用了，您忙着吧啊，我们自己去就行。”

好半晌，韩如海才忍辱负重似的咬牙说：“遵命。”

赵泽雍淡漠：“吃喝享乐，养一膘，把脑都挤没了。韩太傅磨了十几年的刀，亲手递给本王。他还梦，以为是跟着来旁观剿匪、轻松捞功的。”

几个参将没敢表态，偷偷观察韩如海的脸。他们虽然仰慕庆王，无奈沅，自然有所顾虑。

容佑棠开门，反手掩好，毫不意外地看到庆王亲卫忠实值守。

“……”容佑棠对庆王的耿直无话可说，他恳切：“殿下，这地方您也第一次来吧？千万保重安全啊！还有，明日卯时大家见不到主将，如果闹起来怎么办？”

赵泽雍莞尔：“当然。就好比你，带上就是个累赘。”

地形、可能设伏的要、有无人迹等消息。那些个技巧，你们是训练过的吧？”赵泽雍细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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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本王，是他亲伯父的决定。”赵泽雍写好奏折，略风后，利落封好，给容佑棠，吩咐：“天一亮就叫人送到最近驿站，六百里加急。”

“掌柜的，可还有空房？”容佑棠客气问。

“太好了！”容佑棠兴地伸手一让：“卫大哥，请！我们先去找地方暂放粮草，关州乡亲的宿也得早安排。”

“事实本如此啊！”韩如海极力争辩。他活到四十岁，当了十几年将军，可都窝在京郊沅，平时多协助搜捕小贼大盗，远的就去过关中外放两年，哪敢亲自带人探路匪窝？简直吓得不行了！他低声下气：“殿下，您看是不是等明日到了顺县再从长计议？”

容佑棠心想：韩将军真想抗命不成？战场抗命可是死罪，仅这一条，主将就有权斩了他的脑袋，以正军威。

“那，祝殿下一行诸事顺利！”既是保密，容佑棠就识趣地准备退去了。

“啊？还有军爷要来？”掌柜顿时张，忐忑：“小店条件简陋，招待贵客们已是太过怠慢，实在抱歉，空房没有了。”顿了顿，他又建议：“不过，这镇上不止小人这一家客栈，街尾还有一家‘广源居’，可能有空房，不如小人去问问？”

他在奏折里说什么？韩如海气急败坏地想。

几个参将却有意磨蹭几步，规规矩矩拜别，获得允许后才躬退。

容佑棠摇：“不用了掌柜的，就在街尾是吧？我们这就去瞧瞧。”

“哦，是！”容佑棠两放光芒，兴奋担忧，却又遗憾，靠近压低声音：“殿下，不会武功的您不带是吗？”

印象一差再差，韩如海已经从“韩将军”变成“姓韩的”。

“贵客们怎么亲自下来了？小人有何事能为您二位效劳的？”掌柜殷勤笑着，小跑靠近，哈腰。小镇客栈从没有一次迎来这么多客人，其中不仅有将军，还有皇、是传说中的那个西北庆王！掌柜本以为得赔本赚名声，谁知竟收了足足的银钱，他又是惊喜，又是惶恐，通宵守店伺候着。

“陛下规定的半月期限还剩几天？”赵泽雍平静反问。

容佑棠抬：“我会全力以赴！”

卫杰却列：“容弟，殿下命我协助你接待关州押粮队。”

赵泽雍挑眉：“照韩将军的说法：敌方有万余人，我军只有其十分之一，那么即使带一千人去探路，也是不够死的了？”

“一切已安排好。”赵泽雍耐心地提小厮：“这儿你别，关州押粮队后半夜到，军中无戏言，你小给本王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