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陆小凤看清自己此时是多亏了满楼拉着自己才没有坠下，看清在自己脚下数十丈远的地方便是先前的瀑布时，陆小凤才意识到自己险些从山上跌落。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前倾倒下的瞬间，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117

悲戚满腔，醉酒绕。陆小凤去拿酒壶，发现酒壶中只剩一酒了，倒了来，恰好两杯，不多不少。

可是，他都走了这么久了，都没走到该去的地方。

小时候，父亲曾说，走，快走。

在外飘的时间已经太久，陆小凤已经不记得了。这个山谷不好。

被满楼拉住了。

酒杯碰撞，洒些许酒沾了手指，带起火辣，却都不及酒的。

“陆小凤！”

离开家的时间过得乎意料得快，每日这儿走走，那儿晃晃，陆小凤也见到了无数的好风光。但是心里总是空的，觉得什么都乏味。

满楼有些不解，“今日……我们不是喝过了吗？”

报应啊，真是报应啊！

这座山也不，但是陆小凤走得很累。登上山的风景也只是增加了他的茫然。周围有什么风景，他都看不到。

太多觉袭来，本有些糊涂的陆小凤忽然清醒了些，他仰起，就看见满楼焦急的面容，就听见满楼带着怒意的声音，“陆小凤，清醒！”

是时候走了。

对了，他早就知了。离开了满楼，他哪里都去不了。

可是在小山谷里住了一段时日，更是乏味。

再走几步，便停下了吧。以后，不如就不走了吧。

满楼始终没有言语。

清醒？陆小凤不解，他不是一直很清醒吗？

太过诡异的幻境，真实到了一诡异的程度。满楼暗自庆幸自己及时醒了过来，而当他发现陆小凤同样不对劲的时候，满楼更是庆幸自己及时醒了

这一次，陆小凤真的走了。

这一日陆小凤独自漫步，想要换座山走走，便登上了邻山。

陆小凤已经踩在了崖边，而他没有止步。

这个想法不错。

倦了这江湖，那就回那个小山谷吧。

“满楼，跟我喝杯酒吧？”陆小凤说。

恐怕，这就是倦了吧。

被满楼拉住了手，陆小凤撞上了山。手腕一阵刺痛。然而这些痛楚对陆小凤来说都不在话下，最让他到突兀的是这下坠。

可笑，我连你的妻叫什么，长什么都不知，我却说她极好。我说她极好，你发现了她的好，你与她成了婚。

“好！”满楼。

他的手被拉住了。

“满楼，保重。”倾尽勇气，陆小凤轻轻抱住了满楼，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一跃而去。

陆小凤摇，“白日是新郎敬宾客，方才是各自独饮，这一杯，你我对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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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拉着陆小凤的满楼也还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方才他和陆小凤一起来这个山，闻到一香后他便模糊了意识，竟然又回到了三年前陆小凤与沙曼归隐的时候。但是那之后他所经历的却与现实不同。

那张床一人睡太冷，那张琴他不会抚，想抓鱼，却不知给谁吃。为什么以前的他会觉得这个山谷的日很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