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亲看着福利院院长把相关信息都填上了，第一件事才算是圆满地解决，顾宁远总算说起了第二件事。

没等拒绝的话说完，顾宁远已经拿了一张支票，亲自在上面写下了个数字，最前写了个一，后面跟的多少个零，老院长一时没数清。剩下的分也仔仔细细填明白了。

其实沈约对顾宁远的印象并不算刻，顾宁远只是一个隔着两个月才能见到一次的人，记忆里只说过一次话，却让整个福利院的人都以为顾宁远待他与众不同。

其实这东西绣来长得都一样，分辨不来。可那个女人自告奋勇，千辛万苦，竟然真的找了一个。

“这，这怕是不行的，每个孩都记录在案……”

沈约满脸茫然，本能地去摸旁边，自从回了家，有了这张大床，顾宁远为了方便照顾沈约，总是靠在另一半床上，有时候是在看书，有时候也躺着睡觉。总之无时无刻，顾宁远永远在沈约手可及的地方。

时钟缓慢而有节奏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太随着时针渐渐偏移。

这件事最后当然也圆满解决了。

沈约从梦中惊醒，一冷汗。

顾宁远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女人，她还没有离开。“这院里的老师，还是多教教课，少发些脾气为好。”

“大少爷刚才来了电话，说是让小少爷先吃饭，他了事要再过一会才能回来。”

仆人都去忙自己的活，只有柳妈还陪在沈约的边。

就是沈约最后绣的那个，因为和所有人简单的图案都不一样，是一个老虎的纹。

顾宁远回来的时候天边才着黑，只比往常推迟了一会。餐厅里的大灯正亮着，沈约还没有结束他的晚餐。

日西下，天近黄昏。

老太太哑无言。

而柳妈一脸无奈地站在一旁。

那一条路虽然绕了一大圈，颠颠簸簸，但总归比堵车要快的多。

只有成年人才会知，薄薄的一层纸上写的那几句话有多么重要的作用。

顾宁远的影从窗边一闪而过，沈约有些着急，忽然发现看不清顾宁远的脸。

顾宁远皱眉，他走近两步，

顾宁远。

“要是教的不好，脾气太坏，也不该误人弟。”

房间里还是一片沉寂，无人应答。

自受伤住院以来，沈约第一次这么孤独，觉得前的黑暗如此难熬，直接让他茫然无措了。

沈约的指尖猛然缩了回来。过了好久，又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抱住膝盖蜷成小小的一团，下搁在膝盖上，背后单薄的肩胛骨在微微的颤抖。

解释：“这是他们的档案，以后了院都要带去的，很要。”

最后临走前，顾宁远问：“沈约的十字绣呢？能不能找来给我？”

沈约的手一松，沉默了一会摇了摇。

小孩什么也不懂，把这些事记下来，也起不到警告的作用。福利院里虽然打骂孩让他们赚钱活，却不愿意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就像是刚才说的，这份档案十分重要，基本就记录了这些孩在院里的成长生活，上面写的东西都是要伴随着他们度过一生的。

顾宁远静悄悄地站在餐厅门边。

可惜此时这里什么也没有，让他扑了个空。

她一就瞧见沈约醒着，走过去把落在地上的被捡起来盖在沈约上，沈约一把抓住她，呼急促，“顾先生！”

老太太笑眯了，客客气气地送他门。

顾宁远挂断电话，窗外人如川，汽车却全都寸步难移，鸣笛声此起彼伏。

可惜并没有带来好消息。

沈约原来听到柳妈说顾宁远来了电话，明明看不见却要偏着脑袋期待地看着电话铃声传来的方向。

“顾少爷是说，”院长小心翼翼地问，“把沈约在院里所有的信息都抹，就当是，没这个人？”

桌上像往常一样摆满了菜，沈约手上拿着勺，迟疑在半空中，不时向周围偏移，似乎是在挑选吃哪一菜为好。不过沈约的很快就好决定，小心用勺舀了三勺的菜，仔细到没有一汤溅落，然后放到碗里，拌着这些菜吃饭。

“顾，顾先生……”

“伤人总是要得到惩罚的，”顾宁远盖棺定论，轻描淡写：“不然怎么能算得上教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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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个梦，是以前住在福利院的日，那记忆或者说是梦境仿佛十分遥远。沈约的睛也好了，能模模糊糊看到些虚影，自己正在十字绣，或者偷偷看书，还有在顾宁远来的时候规规矩矩地坐在椅上。

顾宁远思量了一会，眸一暗，“这么多天了，他们伤人的事还没记上去？”

院长为难极了，这个要求确实是前所未见，即便以前的有人来收养孩不想让他们知世，也不会采取这么极端的方法。

他已经不记得顾宁远长什么样了。

“自然，我们以后会加理，不会再发生这事了。”

沈约一个人呆了没一会，柳妈就轻手轻脚地开了门，顾宁远临走前吩咐她要每半小时来看一次。

柳妈已经照营养师吩咐的时间上了饭菜，一碟一碟地摆在一楼的餐厅桌上，每一样都是特制的。只是还没有上完，因为顾宁远临走前说是能在晚餐前回来。

老太太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打开门就看到外面站着个人，是那个惶恐不敢离开的女教师。

“这些钱就当是给福利院建设的，”顾宁远笑了一下，把支票向桌另一边的院长推了推，“只要院长能答应我这个条件。”

柳妈一愣，又收拾好脸上的笑，声音里带着年老女特有的温柔，安抚着他，“大少爷有事门了，晚上才能回来。小少爷醒了，要去转一转吗？现在的太正好，也不晒了。”

他原来已经算好了时间，恰好能赶在晚餐前回来。

“哦。”沈约低声应了一句，右手摸索到摆在一边的餐。

一个打人甚至伤的经历，实在是太难看了。

大约下午四，沈约从梦中醒来。

第9章欠债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顾宁远不太好的脸，提议：“顾先生，要不我现在转个，走另一条路，不过有远，路况还不太好。”

顾宁远还没开，院长就笑着把这个当礼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