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他活了四十多年，到现在才明白，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年轻人看了他一会儿，有些不忍心：“她很早就走了，估计去机场也……”说完就见正打算下楼的男人像是被掉了最后一丝力气，颓丧地靠着门坐到了地板上。

甘正天在这一刻想到了严谨说的那句话：是亡妻的遗愿更重要，还是儿的幸福更重要。

苏北偏过，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我的呢？”

因为他的儿。

只希望，小谨还愿意等等他。

甘正天回过神，板着脸尽力想收拾好自己已经大逆转的心态，淡淡吩咐：“你去喊甘南起床吧，我来端去。”

却是对面的门开了，一看就是刚起床的年轻人睡惺忪地抓着发：“你找严律师呀？她一早就走了。”

苏北一时也顾不得跟甘南说“你爸也许可能想通了要同意我们了”的好消息，急忙走回甘正天边，小心翼翼，“甘叔叔？你和严阿姨怎么了？”

于是他讷讷起，虽然对对方忽然转变的情绪有所察觉，却不知该如何开询问，更别提合适的反应，以至于只好悻悻地离开。

他们明明那么般啊。

说到底他是被惯坏了，被对方无休无止的耐心和意惯坏。

“快去！小南再不起床又要过饭了。”

类似变心的愧疚在甘南对他坦白之后更加汹涌而来，他想如果这是他唯一能对小舞遵守的诺言，那么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儿拉回正途。

可是这又何尝不是一借，正如儿失控时对他吼叫的话：你永远都是这样，自以为是地对我们好！他当初要为妻儿创造更加优渥的生活，日夜打拼结果却得到妻难产死亡的消息；他为儿安全考虑把他送到边，却在七年之后差再也认不回甘南；他不想等日后了监狱连累严谨，却让对方耗尽心力苦等十年；他不想违背对妻立下的誓言，却儿放弃他已经认定的幸福。

他靠在椅背上，着眉心想起昨天的那场不而散。

苏北愣了愣，下意识地盯着他研究他的表情。

第91章chapter91

于是他又抓了抓：“那个，现在那么发达，

甘正天想起妻毫不犹豫地要求留下孩的神情，那么定，那么义无反顾。

“我你。”

甘正天闻言老脸一红，犹豫：“这话……”

当年他在妻床榻前不顾对方的阻拦发誓不会再娶，而今，他却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严谨。

“爸！严阿姨怎么要国啊？还就今天的飞机！”

刚见面时会对着他脸红的小女生；跟他一起吃饭结果喝醉了就开始哭着告白的小女人；无所畏惧地跟他同站一边的大律师；为他四年的牢狱生活东奔西走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送来的严谨。

甘南一听就明白他的想法，毫不留情打断：“爸你不是这话从来没说过吧！难过严阿姨不要你了，你赶去啊！去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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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甚至扯着嘴角一个完无缺笑容，“所以，即使甘南因此没了味觉，要靠吃安眠药才能睡，也许以后会发展到更严重更难以挽回的地步，您还是不肯妥协么？”他说到最后，像是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样，骤然抬的语调行被压制下来，像是一被惹怒的失伴孤狼。

然而，正是因为他不自知的沦陷，才会让他对亡妻的愧疚日重。

年轻人被面前风度翩翩、宇轩昂的中年帅哥散发的一被抛弃的消极情绪给惊住，睁了睁睛总算醒了，好奇：“你不是严律师的男朋友吗？她没跟你说呀？好像是国修了吧……”他看了看对方难看的脸，把“你们是吵架了还是分手了”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他想起很多个严谨。

他之前每每看不过去儿的惨样心之际，总是想起自己对妻的承诺，然而，正如严谨所说，小舞希望的“成家立业，娶妻生”，不过是一幸福生活的模式，而今甘南选择的路虽然注定曲折而充满荆棘，但是他又凭什么否认两个孩之间的情不是真正的情，两个孩之间的幸福不是真正的幸福。

不意外，还有一章能讲完正事了╮(╯▽╰)╭

“是啊爸，昨天不是你还去严阿姨那儿了么？怎么回事啊？你还不快去追？！”甘南神焦急。

甘正天看一向老成持重的青年瞪大睛一副呆若木的样，不自觉弯了弯嘴角，他忽然发现也许可能稍微接受儿跟苏北牵个手？

“啪！”甘正天手里的饭碗瞬间落地，碎成一片。

然而还不等他踏上台阶，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甘南惊慌失措的声音。

他试图想象了下儿和男人亲的场面，发现疙瘩都起来了。

然而他一路狂奔到了严谨家，迎接他的却是闭的房门。

“严阿姨还走就说你她。”苏北淡定地补充了一句。

苏北把一顿八人份的早餐准备好之后，转就见一向神正经严肃的甘叔叔罕见的嘴角搐了。

于是苏北几乎是乎乎地了厨房。

“吱……”

甘正天几乎是狼狈地了声谢。

“只要说肯定能，严阿姨等了那么多年等的不就这句话么。”苏北老神在在。

因为他总是一意孤行地认为自己什么都是为他好的儿。

“怎么还不知啊！”甘南惊讶地瞪大睛，急，“说让她留下来啊！说你不想让她走啊！”

甘南勾起嘴角笑：“那我呢？”

甘正天，这个在商场从未言败的男人，在一刻却被一个还未社会的年轻人得圈发红。

甘正天整个人都委顿下来，讷讷：“我不知……追去了，说什么？”

甘正天僵住，还在敲门的手颓丧地落。

作者有话要说：

苏北随手扯了个钱包往他手里，合着甘南把他彻底推了门。

“砰砰砰！”

他的小谨，已经快四十岁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甘正天往外推。

“甘叔叔？”

甘正天十分后悔没有在狱后买辆车，以至于现在只能在计程车上心急如焚。

所以，小舞，你也会支持儿的吧？

因为他总是放在最末位考虑的儿。

“小谨？小谨你在吗？开开门，我……”

她把女人最青最丽最成熟的所有时光都一一耗费在自己上，如斯情，他怎可辜负？

严谨神疲惫地对他说：“在甘南和苏北的问题上我已经不想再跟你争论了，今天很累，就不送你回去了。”

“走，走了啊……”他缓慢地一转过。

“你说我爸能成功么？”甘南忧心忡忡。

虽然甘正天这个顽固派算是被半敲打半引导着醒悟了，但他发现一件十分棘手的事——他不知该怎么表态，总不好大喇喇地对甘南或者苏北说：我同意了，你们该嘛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