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着，”钟鹃收拾收拾准备端菜去，“事情这么一闹，学校也不大兴。他爸估计是觉着没面，打了他一顿直接轰去了。”

“哎，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电话那边有些焦灼地在喊。

“你傻啊你，”钟鹃恨不得腾手来戳他脑门，“一个小地方的学校，几年才一个清华北大，还不跟活招牌似的。”

他知林择不，却还是要问。

挂完电话，林择在台站了好一会儿。手里的手机只是些微发，他却觉得灼手。

电话才说半分钟，林择已经恍神了好多次。

他不答话，他妈就继续絮叨。

“不用，”林择收回飘散的目光，同对方肩而过，“我先去了。”

“那后来怎么着？”

林择看着台上许立他们栽得三角梅。茂盛的叶顺着支撑架往上爬，开得格外鲜艳。

“他当时是气懵了，要不然也不会下手那么重。”

他不开，方远是不会主动问他的事。

跟方远呆在一起是折磨，他知说什么什么，最让自己无法抵抗。

他妈哽了一下，只好讪讪地收尾总结：“这周你爷爷八十大寿，趁着这个机会你回来，你们爷俩坐下来好好谈谈。他是你爸，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果没想临了截止，他自己跑去改了志愿，把他爸气得不行。”

他夹烟的手指骨节分明，长而韧劲。一烟来，整个廓都被青白的烟雾染，透着温和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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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那事你也有不对的，你要是事先跟我们商量下......”

几步的距离他都没察觉，也不知是太专注于电话，还是已经对方远的烟味习惯自如。

“妈，”林择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我这边还有事。”

许立听得乎乎的，咋：“这填个志愿，人想填哪儿填哪儿，学校跟着起什么哄？”

林择就麻木地站在边上看他们笑。

“我知了，有空我就回。”

他刚走半截，方远了烟，攥住了他的手腕。方远的力度不轻，抓得他生疼。

考成绩放榜那天，最兴的人是林择他爸。喜的人很多，林择他爸一直乐，脸上的褶就没有平过。

对方也笑：“什么没谱，肯定能上清华。”

他妈觉着无奈：“这都多久了，你怎么还跟你爸记那仇。”

林择眉皱了一下，刚想问他什么，对方就忽然凑过来咬在他嘴上。他还没来得及吃痛，带着烟味的尖便冲撞

“我知，”方远夹着烟，慢悠悠地吐烟雾来，“憋不住了，来一。”

“你爸那个驴脾气你又不是不知，”林择他妈长吁气，语重心长地劝，“他是你老，他哪好意思耷下脸来跟你赔不是。”

林择不想听了。

于是林择提：“许立他们家是禁烟的。”

好多人说他会教育孩，教一个清华的学生。林择他爸就笑：“这事儿还没谱呢，没谱。”

“吗？”方远示意自己手中的烟。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几分，回了句：“在听。”

他转准备回饭厅，一回才发现方远站在后。靠着台的推拉门，叼着烟看他。

这些话她翻来覆去说过很多遍，可林择就是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