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初一应着。

张莹大概也尴尬，于是也回看了看，然后走了过去：“我还是搀着你吧，有儿。”

对话不大行得下去了，初一觉非常对不住张莹，忍不住回看了看爷爷。

“买了染发膏了，”老爸说，“还没顾得上，我发白得早，随你爷爷。”

还好车站离家不太远，他地走着，越走越快。

“没有。”初一说。

“我叫张莹,”老张家丫有些失落地说,“名字太普通了吧,都记不住。”

“没事儿没事儿，”笑着说，“我脚还利索的呢。”

回到家里把行李放好了，爷爷才了屋。

初一放弃了过去搀着爷爷的想法，人姑娘过去搀着一个，自己也跟着过去搀一个，有儿不合适，万一再让爷爷以为自己对张莹有什么想法，就很郁闷了。

“是要留在那边吧？”张莹说，“哎，好的，海边多啊。”

初一笑了笑。

“那……”张莹应该是在努力找话题，“你们学汽修的，有女孩儿吗？”

“你叫什，么名字？”初一问。

张莹看了他一，又笑了笑：“你是明年毕业了吧。”

一屋就叹了气：“初一这孩，真是的，把人小姑娘一扔，嗖嗖就走了，跟鬼撵似的。”

对不起。

老张家丫猛地转看了他一，脸上的表情有些震惊，还有些尴尬：“你不记得我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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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老爸后走着的时候，初一看到了老爸上的白发。

年的时候,还没我呢。”

初一轻轻叹了气：“你染，染发吧。”

“啊。”初一应了一声。

“聊聊不就认识了，

到爷爷家楼下的时候正好碰上老爸来，一看到他，老爸就愣了愣：“你爷爷呢？”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老爸接过他的箱，低声说，“你想着你也没什么朋友，正好老张家丫回来过年，聊到你，说差不多大，她就想让你多个朋友……”

“我也不，不认识她。”初一也低声说。

“我又不，不认识她。”初一也叹了气。

不是不记得。

他只得一个人在前边儿拎着箱走。

于是搜刮肚老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句话,在他看来还重要的,完全不是客的废话。

“记住了。”初一说。

老爸才四十，上回无罪释放来，他俩见面的时候，老爸的发还是黑的，这也没多久没见，居然有白发了……而且还多，，后脑勺的边缘，还有两鬓。

“嗯。”初一，本来这两句话他得嗯两次,张莹一次说完了，他倒是省事儿了。

“是啊，我说了别这样，你也不听，”老爸往回走，“人老了就这样，特别能心。”

他连微信跟姑娘聊天儿都行不下去，这面对面的就更加无法行了,但虽然他想不起来人家,也还是老邻居，他不好意思就这么啊一声就把老张家丫给晾那儿了。

“后……”初一回过，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把后的三个人给甩掉了，“他们走得慢。”

初一没说话。

他愣了愣。

是本就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