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在顾律铭冷淡的持下，哭哭啼啼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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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律铭蹲在行李箱前，把顾母刚才放去的东西一件一件拿来。

他在海德堡的生活只能算虎虎。课业太重，压得他毫无闲心娱乐。在海德堡，即便是研究生阶段也有让人不过气来。而医学院的课程和考试也对非母语留学生非常不友好。德国的大学是全世界都闻名的学易，毕业难。如果不想留级，亦或是延迟毕业，图书馆最好成为这些年里占据生活比重最大的地方。顾律铭就有一个睡袋，用来在图书馆过夜。

他估了自己的豁达。

“你去休息吧，我自己来收拾。”

他低估了自己对宋一的喜。

事实上，顾律铭全凭一毅力在念书。他在医学方面的兴趣完全来源于对宋一的，对宋一的追逐。虽然觉很辛苦，每天都于一濒临失控的边缘里。但他觉得自己还可以持下去。

这地方就是这么无聊的，不给自己找找刺激，怎么持得下来。你也要好好加油啊，这衣服可不是那么好穿的。

顾父顾母对于顾律铭这样的态度是既喜又忧，不太明白自家儿怎么突然就开窍了，但他们依然开心顾律铭这般的忱。

一那好看到一塌糊涂的侧脸。

从现在开始，他就要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独自度过六年时间。

海德堡的医学院虽然不是世界top行列，但在欧洲也闻名遐迩。但更多的原因是顾律铭没那个耐心在国再念一个学士学位。德国医学院承认国内的医学本科学历，他可以直接在海德堡念硕士。

顾律铭承认，他心里是还有怨气的，但比起先前，这怨气已经被稀释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只是条件反地厌恶他母亲的泪，这是她常用来让他屈服的武。

他来海德堡的第一

他很想宋一。想宋一是不是还是那样不分昼夜地上手术；想宋一是不是还常累倒在值班室的床铺上，；想宋一有没有好好吃饭，胃药时吃没，在空调房里睡觉有没有盖好被。他是不是真的快要和方媛结婚了。他们家会同意吗，觉有困难吧。毕竟长辈们总是讲究着门当对。等自己回国了，宋一会不会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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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钱不够用就跟妈说。逢年过节记得打电话回家。那边机场有人去接你吗？你自己知不知怎么去学校？行李会不会太重了，就算是男生，你一个人也拎不动。住的房找得什么样的？房东人好不好？室友呢？”

六月毕业，寄申请资料，七月签证确认，八月拿到offer赶赴德国。顾律铭从没想过自己会失败。

飞机起飞的失重让顾律铭有一瞬间的不适，但他很快调整了过来。这是一段漫长的飞行，顾律铭任由自己看着窗外发呆。他在窗的倒影里看到自己的脸，那是一副除了泪，其余完全符合悲伤这个词的面孔。

准备国的事有条不紊地行着，学语言，看英文课本。德国的医学院大多用英文教学，录取却也要求很的德福分数。这就变相要求学生得熟练两语言。

一个只有他自己的城市。

顾母泪一下就下来了，咙哽咽。

“我只是担心你！”

顾母一边往行李箱里东西，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顾律铭站在衣柜前挑衣服，想带的，不想带的，都过滤一遍。

他晚上睡觉，想好几遍宋一，念好几遍宋一。想宋一微眯笑的模样，有很好看很好看的睛，全世界再没别的什么好风景。然后他的心便停了雨，放了晴，飘来慵懒的云朵，心、喜悦。

“不是你们要我学医的吗。”

他已经不用去实习，很久没有去医院，也已经很久没有再见到宋一。其实可能并没有过去多久，算算时间，四十三天，真的不算久。但对顾律铭来说，仿佛过去了一个、两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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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顾律铭在妇产实习了一个月，带他的果然是张诰的夫人。顾父本来是想让他停下实习，专心去上德语预科，但顾律铭执意要去妇产再转一个月。这是宋一的人情，顾律铭无论如何都要承下来。

顾律铭看着车窗外充满异域风情的街和建筑，终于生一门在外的茫然和恐慌。

学习不那么张的时候，他早上会早起晨跑。学校没有围墙，和整个城市街为了一。海德堡的空气相比起北京实在是好上太多。

宋一是拼命三郎，但宋一更是狂徒。

海德堡和北京是完全不一样的城市，她优雅、静谧、宜居，是诸多大师钟的“偷心”之城。而北京则像是开了加速，把人文和古典远抛在后，一切都走得太快了。

“要不我还是请假跟你一起去吧。”

第26章chapter26

他走的那天，北京居然在下雨。父母都请了假到机场去送他，三人坐在候机室里，相对无言。顾律铭很怕父母难舍难分的情绪来，他一也不擅长应付这分离。最后，母亲还是哭了。好在是偷偷哭的，没有要顾律铭表示什么。

顾律铭察觉自己仿佛坠了一个甜的苦海。一面是学习陌生语言的艰涩和寂寞，一面是幻想未来的满足和动力。

“我自己就行了，你跟着来嘛啊。”

顾律铭想要赶上今年十月的冬季学期学，留给他准备申请资料的时间就非常短了。但他学习的忱非常，远比大学时期要刻苦努力太多。

“你说你想考研读博，在北京不就好了，就算想去国外，等你工作了，还可以国修的啊。怎么突然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一读就是那么长时间。”

第27章chapter27

顾律铭只觉心胀满胀满，他说不来心里那些复杂的情。他太骄傲，能遇见宋一，能看到宋一的好，能喜上宋一。但他又心痛、怨怼、委屈，宋一离他太过于遥远。他不上他，甚至于仰望也只能小心翼翼。

飞抵法兰克福是在当地时间的早晨八三十分，房东让他的儿到机场来接他，一个开着大吉普的大德国男人，带着他十岁的女儿。两人都不算健谈，一路上只有小姑娘瞪着大大的蓝睛看他。

但他不敢去见宋一。

他和同学的关系说不上多好，只是没什么矛盾过节。因为他几乎不怎么参加学生私人派对，作为亚洲人和学校里的其他中国人也不太笼络。不过他加了学校的雪俱乐，有时间便会和友一起去法国和瑞士雪。

他在学校里骑自行车，比在北京时要更不修边幅。有女生大胆又情地追求他，他也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