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徐飞亮走来时看着他的神，像是看着一个垃圾。

他知自从他对狄屿了那事之后就不能算是人了，于是彻底自甘堕落，有时候觉得连条狗都比自己活得好。

很多时候，有些错误，犯下之后是弥补不了的，歉也没用，除非去死，不过即便是死了，或许对方也不会再多看一了。

“害怕？不敢？”狄屿推开他，“不像啊，我看你胆大的。”

已经天光大亮，他想的是，沈文应该已经去开门营业了。

黎天洋看了林帷，对方也把目光投向他。

黎天洋觉得这场面不应该存在于他的世界里，太戏剧化了，不真实。

林帷在院里怒吼了几声，抓着边的人就打。

狄屿跟黎天洋就那样离开了，林帷在他们后，看着黎天洋握着狄屿的手腕，那两人，衣服脏了，上有伤，明明一副惨遭蹂躏的样，却仿佛赢的是他们。

他以前是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的，但看着徐飞亮，却动了心思。

人握着的手，双手抓着狄屿的胳膊说，“我是找你歉的，我知自己得不对，可是我没办法，真的，我不敢开告诉你我赌博的事情，我真的害怕。”

第32章

那张卡一开始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他没动，因为没意义，可是后来突然想起从前的家，他先是收买了这些看着他的打手，又去赎回了那栋房。

很久以前，一面之缘，还是在狄屿生日的时候，这人送来一份礼，但没有过多。

林帷被这句话刺痛，关于他跟狄屿，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只要一想起来就让他羞愧得恨不得去死，不过所谓去死，也只是想想罢了，他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

不过，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舒服的大床上，只是上并不舒服，被通打过之后，动一手指都会牵扯到其他位疼痛的肌。

黎天洋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外面。

狄屿的话一字一顿，像敲击在房间里的鼓。

“我的家。”狄屿拿好钥匙，神狠厉地看着林帷，“别他妈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那里跟你没关系！”

只不过他没想到，依旧是不而散，曾经疼他的人，现在连看都不愿看他一。

“我们可以走了吗？”狄屿抬起脚，猛地踹向林帷的膝盖，那人倒在他面前，哭着看向他。

“你别这么叫我，像条狗似的。”狄屿知自己说话难听，但他还有更多更难听的话想说，“你对我的事，我都给你记着呢，你要是愿意，咱们今儿就好好算算账，你要是觉得今天不行，改日再算也可以，但是林帷，你记住，我恨不得你死。”

“是。”林帷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很害怕，从一开始他就很害怕徐飞亮。

林帷毫无反抗的意思，因为或许被徐飞亮送走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你知就好。”徐飞亮打量了几遍林帷，鄙夷地说，“也不知他看上你什么。”

找狄屿来的事，他自然是不敢让徐飞亮知的，卡里的钱多得让他不敢相信，为了行动便利，在赎回房之后，他把剩下的钱都拿来，分给看他的打手们。

人为财死鸟为亡，有了钱，自然有人愿意为自己办事。

林帷像条丧家犬一样过去接听，不所料，是徐飞亮。

几天前徐飞亮找到了他，当时他正躲在澳门赌场附近的一个地下室里，没有钱，什么都没有，上还惹了不少事儿。

“屿哥……”林帷伸手要拉狄屿的衣角，再次被推开。

狄屿皱着眉，看着已经要哭来的林帷，怎么都想不到原来自己在对方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狄屿从来都不敢说自己有多林帷，可是他始终觉得，至少他在乎着对方。

人生没有那么多可以重来的机会，甚至在某些事发生后，生命轨迹会彻底改变，别说重来了，连回看的机会别人都不会给你。

狄屿跟黎天洋走后不久，别墅的电话就响了。

对方沉默了一下，然后挂断了电话。

狄屿的格他再了解不过，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的欺骗和背叛。

“你见过狄屿了？”徐飞亮的声音冷得让林帷不寒而栗，他皱着眉警觉地扫视四周，不知是徐飞亮看见了还是有人卖了他。

“你本就不我，”林帷用衣服了睛，看起来比遭人毒打之后的狄屿还落魄，“你不我，不关心我，你忙事业，我什么你都不在乎。”

他握住狄屿的手腕，带着人往外走。

“你不给我钱我也没脸见他了。”林帷此时还不知狄屿在被他坑害之后过的是什么日，但就像他说的，了这事，对方不找他就不错了，他哪敢回去找狄屿。

只不过，徐飞亮并没有碰他的意思，只是告诉他：“我给你钱，你去哪儿就去哪儿，不过，这辈别现在狄屿面前。”

“屿哥！”林帷又挣扎着站起来，追上来，他从袋里拿一把钥匙到狄屿的手里，“我有钱了，我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咱们家买了回来，屿哥，我……”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徐飞亮扯下领带的时候，林帷还以为他要睡自己。

卖就能活命，何乐而不为呢？

“你为什么这么想？我们是……”狄屿再也说不“伴侣”两个字，他觉得，林帷对他所的一切都是对这两个字的侮辱。

这时候林帷才想起来，自己见过徐飞亮。

让他们找狄屿过来，本来是想好好歉再把房还给对方，林帷已经不期待狄屿能原谅他，也不妄想还能跟对方再续前缘了，他铁了心听徐飞亮的话离开，留在这里多一天，都多一分煎熬。

他已经开始后悔了，在把狄屿的房跟公司抵押去之后就后悔了，只不过，一切都没办法回了。

“不是的，真的不是！我欠了那么多钱，要是告诉你，你除了骂我之外，肯定不会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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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屿收回视线，轻声跟黎天洋说：“走吧。”

那天徐飞亮的手下抓到他，他一度以为自己要这么死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某天就会被讨债或者寻仇的人抓到，暴打一顿是轻的，搞不好直接暴尸荒野。

没多久，徐飞亮来了，林帷在

“我对你从来没有亏欠过，”狄屿说，“在一起这么多年，有过情，有过亲情，我忙事业，为的也不是自己，可能我也有错，但错不至死，你却用你的方式毁了我，林帷，我现在看见你，真的恶心到想吐。”

那天徐飞亮留下一张卡，说是最近会安排他国，去哪儿，还会不会回来，这个人什么都没说。

“我在问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