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逢园中有仙侍路过，云采别过脸去，红着脸：“二哥你从前不这样。”

“当我终于能放下你的时候，你竟然又现了。我一见你就知，你一定是二哥，我认得你的睛。我追随你到天界，想留在你边。只是你再也不是云湛，而是连谧神君，你不记得我。我想，你听二哥的故事，一定像是在听旁人的故事，无法共情。”

连谧神君说：“我有一封未来得及寄的信，算是提前写好的遗书。我怕哪一日走得太仓促，对家中的你们没个代。”

二哥环抱着他，他将温的手指敷上二哥的手，十指相扣。

云采：“二哥你放我下来，我还要去喂老虎。”

……

秋将冬时，云采说要回小秋山一趟。连谧神君说也好，正好中也只有一些琐碎之事，可以陪他一同回去。

茗淇上神闻言扬了眉，一展衣袖，正襟危坐。

云采说：“二哥，你与朝君还有司君为同胞兄弟，为何如此生疏，极少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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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谧神君殒后，军权就被移到了他大哥赤炎龙神朝君上，他重塑神之后，军权也不曾回到手中。他一介武将，生又散漫，也乐得清闲。

连谧神君喝了茶：“他只需安安稳稳不给我添麻烦，我就已经天谢地了，他什么仙官。”

“哪样？”

他们回到小秋山以后，坦白地将事情都摊开来讲了讲。除了十三哥云遥，别的阿哥阿惊得半天没说话。

“说到底，南山也是看穿了你的真，碍着你连谧神君的面。倒是司君糊涂，为你的手足，在霜华山竟不能认你。”

云采很早就从折月殿搬到了连谧神君的寝与他同住，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而无论过去多久，回忆里二哥的死都是云采心抹不去的痛。

云采轻笑声，被他拉着在石凳上坐下。

“喂什么喂，饿死它。你不喂还有别的仙侍去喂。”

“当时天黑相隔得又远，我在带绵绵闯山门之前并未曾面，他没认我也在情理之中。”

“你这侄可不简单，上任不久已经笼络了天界一众仙官。将来再完成几件大案，前途不可限量。”

办法逃脱。”茗淇上神，“不过当时若我直接说穿了你的份，你就不会是如今的际遇了。”

“也不是。”连谧神君将下搁在他的脖颈间，“我一见你就被你打动，为你动容。那一刻我是希望自己拥有云湛完整记忆的。”

“怎么会，你可是二哥。他们怕你，不敢说。”

“饿死它算了。”

“三百年里我不知自己是怎样混沌地过来的。我仿佛失去了一切受，我的耳朵，我的睛，我的所有官都不灵了。我不敢睡，我不知怎么控制自己，让我不在夜里发疯地想念你。后来小秋山寻妖去援助远疆，我就有了方向，我想去看看留住我二哥魂魄的地方。我……我不甘心啊。”

连谧神君吻了吻他的耳尖：“你明白我的心。无论转多少世，我都你。”

他在夜里与连谧神君温存低语，用沙哑的嗓音讲那些过往的事。

“就知吃。”

云采掀开白纱，将一盘洗净的果放在了石桌之上，放完唤了声“茗淇上神”，转就要走。

……

连谧神君与云采默契地对了一。

“还没宣呢。”连谧神君听着他松了一气，扛着他往寝殿的方向走去，“你可以待会儿再控诉。”

云采说：“这不合礼数，传去让别的神仙大人如何看二哥。”

云采声如蚊呐：“白日宣。”

云采：“我看到了，是你战友托栀颜送来小秋山的。”

连谧神君说，“这就不合礼数了？不合礼数的时机还多着。我他们怎么想。”

茗淇上神看了半天觉得他俩好得不得了，决定不留在这边碍，告辞离去。云采起要送，连谧神君拉着他的手：“他对这里熟得很，闭着睛都能走去，不必送了。”

茗淇上神：“对了，你这几日不在中，可知你那侄谭闵已经升仙了仙官，的是天狱，前两日刚被派下界捉拿一只逃的瘟妖。”

云采笑：“那二哥你若是不忙，我们可以留到过年后再回来。”

“你可还记得我写给你的话？”

连谧神君：“冥冥之中自有因果，顺其自然，未必会有最差的结果。至少云湛的这一世，我过得很圆满。”

连谧神君越看云采越觉得他红齿白俏生生的，一把将他给扛至肩，掀开白纱沿着园中小径走去。

“啊？”

连谧神君：“随他开心，但他若是敢再来银宣招惹绵绵，我就亲自教我这侄如何神仙。”

连谧神君拉过他：“走什么，坐坐。你只喊他不理我。”

连谧神君：“他们俩心太多，我与他们互看不顺。当年天帝要在我们兄弟之间挑封一个‘银宣龙神’，有意于我。他俩便联合演了一戏，污蔑我目无天法。这等兄弟情分，不要也罢。论手足之情，最的应当还是与云家的弟妹。”

云采说：“之前没跟你们说，是因为二哥

茗淇上神：“南山当年从陨山将它捉回来它来送给你的时候，你可是心得不得了，还说什么，吃空了银宣也得养着。”

“茗淇上神是客人，你又不是。”云采轻声，“里还有事情要，仙虎也还没喂过。我现在要去一趟弼猪温那儿宰骨。”

连谧神君抬：“说起南山，我当年还疑惑，我去向他求星屑给绵绵成年礼时，他为何见了我一面就那般快地答应赐予我。如今才能明白，这也算是我的机缘。”

云采哽咽着握了他的手：“我看到了那片沙漠之海，看到了饱经战的耶罗城。几百年来，我听着耶罗城百姓对你的赞颂。在他们心中，你是永恒的英雄。我知你是对的，耶罗城的百姓良善，那些孩那样的幼小鲜活，他们是无辜的。我放下了心中对你的怨，想代替你继续守护他们。”

“你就不怕你阿哥阿姊嫌弃我们在家米虫？”

连谧神君觉得有理，应该回去叨扰一阵，看看这群无法无天的弟妹。

云采说：“从前我不相信心灵应，你死的那一刻我就相信了。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心灵应，即使是隔了那么遥远的距离……阿哥阿们害怕我想不开，总是劝我节哀顺变。十一还怀着小星星，她的情绪也濒临崩溃，她撑着安我。我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敢，只能把所有情绪埋藏起来，安稳地过自己的日。”

“我记得，只写了‘你是我永恒的句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