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这样欺骗你。

江舟犹豫片刻，“我去课外调研了，地方偏远，手机没有信号。”

医院里充斥着凛冽刺鼻的消毒味，来往的护士一脸淡漠，病患愁容满面，彼此之间仿佛隔着沉闷的隙，叫人心情压抑。

“我去找你在的那所学校，你本就没有课外调研任务，只是请了长假而已。”

楚音越说越激动，立起来悲伤地看着他。

他话音落了许久，楚音才慢慢抬起，神态颓然，黑圈很重，定定地看着他，瞳孔漆黑冰凉。

江舟心一沉，忙打车去了附近的医院里挨个询问近几日才来的病患，费了一番功夫才终于找到楚音所在的病房。

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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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去了楚音的学校，可他的班主任却说楚音已经请了三天的假了，理由是亲人生了重病。

江舟这才发现不过短短一周，楚音已经消瘦了一大圈，整个人像风中纤细的芦苇，摇摇坠，看得人心惊胆战。

江舟推门而，手臂上搭着外，额上沁了一层薄汗，神略有疲倦。

能被楚音当作亲人的，除了江舟，无非就是......

“我阿嬷就快要死了你知吗！”

“你是骗，大骗。”

楚音用力推开他，自己踉踉跄跄地撞到背后的墙，他捂着睛，泪从指里下来，低低的呜咽声绝望而心碎。

江舟哑无言，立了好一会后才上前抱住他，愧疚地温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真的好恨啊，自己在听到阿嬷病讯的时候整个世界都要塌掉了，惊慌失措地给江舟打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一个人无助地请假后慌忙地跑去医院，却又没有钱手术费，只好跑回来翻找家里的备用钱才勉凑齐，独自在手术室外胆战心惊地等待着手术结果，在冷漠的长廊里默默下泪，那个时候自己想的是，周哥去哪里了？为什么本就找不到他？

江舟的膛里仿佛了一把沙砾，磨得心钝痛，他上前再次抱住楚音，垂眸颤声：“我是骗，骗了你，对不起。”

楚音双手埋着，一截尖尖的下，白的几乎透明，毫无血的异常冷漠，声音死寂。

“你去哪里了。”

两个字迅速地溶于寂静的空气里，仿佛只是错觉。

他心针扎似的疼，却又无法说真相，只好糊地解释：“我真的有事......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抱歉。”

楚音失望地看着他，薄止不住地颤抖，“有什么事，比我阿嬷的命更重要吗？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

楚音的手攥在两侧，的指节发白，过了一会儿后慢慢松开，上了江舟的衣角，然后缓缓地回抱住他。

他关上门，蹙眉看了一病床上安然沉睡的沧桑女人，目光落在床边背对着他的单薄影上，轻声唤：“小音。”

“骗。”

被温了太久，骤然失去时才惊觉那有多么地珍贵，可遍寻无果，只能睁睁看着自己又被打黑暗渊。

江舟心里叹了气，走到了他旁边，担忧地问：“你阿嬷怎么样了？”

说好的不会离开自己，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