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顾家臣每天晚上要吃四五片安眠药才能睡得着，剂量委实不能再加了。

任啸徐把他的抬起来，换了一边的脸蹭在自己膛。那一边的脸上有痂，顾家臣唉蹭，换一边免得睡着睡着把结好的痂蹭掉了，又要血。

油，已经上了药。

任啸徐问过赵医生，看能不能把安眠药的剂量加大。赵医生说他不建议这样，顾先生现在是受了惊吓，除了压惊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安抚治疗，不建议使用更多的药。因为人本有自己的耐药，这样一直加大剂量，总有一天他会对这药免疫的。而且药吃多了也不好，毕竟是药三分毒，顾先生的已经很差了。

他听着耳边顾家臣紊的呼，看着他时而凝聚的眉，那不安稳的模样，始终让任啸徐觉得不对劲。

顾家臣静静地躺着，额上有细细的汗珠。安眠药的药效似乎还不够大，这两夜顾家臣睡得不如以前沉了，总是汗，时常还会说梦话。

中，黑拥万红。烈焰在心间升腾，摧枯拉朽一般燃烧了天地万，燃烧了他中的所有。

顾家臣的一条压在他的上，膝盖弯曲勾住了他的，四肢纠缠着难分难解，隔着薄薄的睡衣可以觉到彼此的温。

“您要多陪着他呀。”赵医生意味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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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啸徐抱着他躺在床上，直到天亮。那天他撞了自己一下，两个人的肩膀都撞得一片淤青，就这样相拥，受伤的位置刚好嵌合。这样的姿势，眉目相对，彼此脸上的每一个孔，睛上的每一睫都能看得很清楚，呼的声音清晰可闻，心的声音也能够轻易捕捉到。

这个夜夜梦魇，只有趴在自己怀里才能睡着的，整天担惊受怕的小兔……

任啸徐渐渐地放缓呼，整个房间一片沉寂，只能听见顾家臣的起伏。

被梦魇住，好像就是这样一情况。噩梦，让人想要尽快逃离，却醒不过来，于是只能在梦中忍受惊吓与不堪。

任啸徐突然想起了中国人的一句老话，一日夫妻百日恩。

幸福，是一心理状态。心里望得到满足时的状态。是一持续时间较长的对生活的满足，和到生活有大乐趣，并且自然而然地希望持续久远的愉快心情。

这一夜顾家臣顺利睡到天亮了，任啸徐却失眠了。

这些和他现在的状态匹吗？

伤结了痂，褐的是血痂，黄亮晶晶的是表组织受损渗的细胞。抹散在肌肤里的药膏是清亮透明的颜，在床灯光的笼罩下，周围的肤闪动奇异的光彩。酒瓶盖那么大的伤疤，好像一条暗黑的河，在任啸徐心间涌动着莫名的情绪。

他真的幸福吗？

温度通过手背的肤传递到血，又从血走到心脏。顾家臣似乎是觉到了，心中稍稍安定下来。任啸徐索关上灯，然后把顾家臣的整个都搬到自己怀里来，拉过被给他们两个盖住。顾家臣摸到熟悉的温，整个人翻压上来，趴在任啸徐怀里，把埋在他心脏的位置。

他忍不住开始思考那两个字的定义。

顾家臣的手突然在黑暗中动了一下。床灯的光照范围很小，顾家臣睡的那半边床完全笼罩在黑暗之中。任啸徐觉到了他的动静，于是伸一只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