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郭舂倚在栏杆的另一边，慨：“想当初，毕业后是跟着男朋友来这儿的，现在他走了，我还留这儿。想来也是够倒霉的，每一个我看上的男人都不喜我，追追停停，合合分分就混到这个年纪了。”

“医院？”邺言腾地忽然从椅上站起来，发了大的声响。

老刘拍拍季妈妈的肩，沉声安抚：“嫂，不打。工厂那边有我帮忙盯着，他这一趟西郊一趟市中的来回跑确实会受不了，这几天让他放

“笑，怎么个笑法？”

“刘叔叔好。”邺言向老刘微微鞠躬。

——今晚桂糯米藕，来吃饭？

“嗯？”翻阅资料的手顿住，邺言拉开手机，看看号码，是那个耳熟于心的号码没错。

一路上红绿灯错，在车秩序井然地排队等候中，邺言才渐渐镇定下来。

“你来了太好了。”待邺言走近边，季妈妈拍拍邺言的背，对面前的中年男人介绍：“老刘，这位是我邻居家的儿，小言。”

酒中毒，又是怎么回事？

“在中心医院的输室。”

“但是烧还没退，可能需要留院观察。”

脑里的思绪如一团缠复杂的线，完全打结在一块，一也思考不了。

“这个嘛，我想想。男人大多喜女人可就行。汤一瑞的话……”邺言回忆了一下麻笑是什么样，转而说：“他以前喜笑的女生。”

“今天早上他忽然倒在工地被送来医院。”

“喂，你好。”一个甜的女声。

掉在地上的钥匙在氤氲气中变得模糊。蹲了一会，邺言拍拍脸颊定了定，捡起钥匙起，抹去要涌的泪，打开车门发动车。

今天早上？

又对邺言介绍：“这是季泽骋爸爸的朋友，老刘。”

“可能我的恋神经比较……”郭舂顿了一下，想要寻摸到一个适宜的词儿表达，“比较一？”她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形容才恰当。

“他睡着了。你找他有事吗？”

“等等，你是邺言吗？季泽骋在医院输。你要不亲自来找他？”

踏医院的大门，邺言了几气自镇定，然后疾步走去输室。

勇往直前吗？邺言沉。

“还说什么事！”郭舂皱起眉，“昨儿托付你的重任啊。打听的怎么样了？求你，告诉我一定是个好消息。”

“比方说笑声奇特，有一阵我听着那笑声像鸭叫，总之就是过耳难忘。笑起来不拘一节，微笑的时候比较淑女。”

邺言慢慢蹲下来，环抱住自己。

一路快跑去停车场，打开车门的钥匙几次掉在地上。

“小言？”

“呵。”邺言忍不住失笑，意味长地看看郭舂苦恼的表情。

这还是季泽骋回来后，邺言第一次与他通话。

“阿姨好。”

“没。我说，你为什么可以这么有行动力？”坦率得很直接，认准了就手，手了就攻克，与当下正苦恼的邺言截然不同。

“但是我也没什么好后悔的，该的都了，该说的也没糊过。有些话如果顾着脸不说，有些人就留不住，这是我最刻骨铭心的那一任教我的。但是，不如何刻骨铭心，分了就分了，我向来不留恋也不回首。只有这还算优，永远目视前方，永远勇往直前。”

“郭老师，你还有这么可的一面？”邺言喃喃。

郭舂不禁啃住手指甲，嘀咕说：“有难度。”

犹豫再三，邺言发了一条短信给季泽骋。

掂量着桂，邺言想，桂糯米藕或是桂汤圆都是不错的选择。

“喂……？”

正要挂断电话，对方叫住他。

琢磨了一下，邺言给季泽骋打了个电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等候音，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翻着桌上的资料，竟隐隐生张和期待。

从窗里望向天空，悠悠白云飘过。忽然一阵风起，从大开的窗外涌，得人汗直竖。

“真的吗？oh,yes！”郭舂立刻迫不及待地掏手机，双手迅速地输几句自我介绍，忽然觉不对地又急急删掉，“不对不对不对。”

“你是阿言吗？季泽骋睡着后有叫过好几次你的名字，他说……”

咦？郭舂看着邺言火急火燎地跑下楼，对自己的呼喊置若罔闻。

早晨醒来后，季泽骋一边迷迷糊糊说着蝴蝶的事下床，一边往后退，与伸手想替他整理着装的邺言拉开距离。想起昨夜里的事，觉心虚的邺言也没注意到他有什么不对劲。

发烧？

为了表扬邺言光荣完成重任，以及日后还有指不定的重任将要托付，郭舂讨好地送了一包“桂”给邺言，以示褒奖。

“邺老师，你先告诉我，他喜什么类型的女生，可的、的？俏的、内敛的？好动的、宜静的？还是动静皆宜、又可？我太主动是不是不好。”

“医生说有酒中毒的迹象，还伴有受凉发烧。”

“喂，你好。季泽骋在吗？”

“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他在输室挂盐。”

那女孩的声音渐渐如意识回笼，她说的话慢慢在邺言脑海里过滤一遍。

上完早上的课，过了午休，手机仍然没有得到回复。

邺言微微弯腰，对季妈妈打招呼。

邺言很想知，是不是只要勇往直前，就可以比较不被辜负。

“我……”话冲上被一咽了下去，“不是重要的事。他醒来的话让他回电给我，麻烦你了。”

“你来了就好，”季妈妈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她显然已经镇定下来，简明扼要地对邺言说：“别担心。他现在在挂第二瓶盐，医生说是过度劳累引起的乏力，加上有受凉发烧的症状，昨晚的醉酒把这些一下全给刺激来了。”

邺言垂听着，抿住嘴，两手互抠着大拇指。

临近走廊尽的静谧，玻璃门外站着熟悉的倩影，此时正与人谈，她的手上挂着季泽骋昨晚去婚礼现场穿的黑外，与她说话的中年男人一路看着邺言走近，那女人在男人示意的目光中转过。

“嗯？你说什么？”郭舂回过神。

拿起外飞奔下楼的邺言，脑如当机了一般，懵懵的只知快，快去到季泽骋边。

老刘淡笑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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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已经渐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电话的另一还在说着什么，却已无法思考。

摁灭烟，问：“什么事？”

“哦。”恍悟过来的邺言轻笑：“郭老师，你很有机会。”

“邺……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