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郊？”田青突然话。

一切都如五年前

至于竹觞的那块玉石，田青捧着从柴房里扒来的一袋钱币，主动要替竹觞去把东西赎回来。

田青弯起嘴角，他看向天边的一新月，像在回忆那天的情景：“我记得你中一直念着他的名字。”

竹觞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着一件毫不关己的事一样，而田青却一字一句都听在耳中。

他的话音消失在了泪里。

他轻抚着对方的后背，：“明天，我们上山吧。”

田青到旁人坐了下来，接着他的手背上一，是竹觞的手掌。

田青没吭声，半晌，才：“我就是来透透气。”

他边走边涌上一阵悔意来，他不该与田青闭不提密山上发生的那些事，哪怕是迫他打开心扉，也好过现在他一回到故地便景生情，甚至大半夜的有个三长两短。

没等这个念在心里思量过几番，烈的不安便迫使他迈开步，三两步往院外走去。

竹觞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静谧的夜里，竹觞的声音低而缓，如同动的月光：“记得我们上一次坐在这里的时候吗？”

竹觞见对方一副认真的表情，一时失笑，顿了顿：“好吧，我是醉了。那天，我忆起了一位故人……”

“你……怎么来了。”

竹觞只觉得一哽，前的人是那么的熟悉，就像数年前，得知母亲去世的自己一样。他将田青的脑袋怀里，受到被泪打的衣襟，光暗得和夜为一。

他能到手背上的力缓缓加重，那温的度正源源不断地透过对方的掌心传递给他。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有一团棉堵在腔里。

他半天说不话来，不知该惊该喜还是该怒。

正当他回到家门前，举步维艰时，却见竹觞悠然靠在门边，一苍的袍笼他修长的形，腰间一枚玉石莹莹夺目。

他埋着，手地握着，指节泛青白，一个字也说不来。

田青满心踌躇地了门，回来时却是愁眉不展。因为虎爷没打他也没骂他，只将他拒之门外，扔来一个字：“。”

自丹自尽那日起，或是更早——自丹妖化那天开始，密山就逐渐被汲去了生机。风带不来一丝绿意，衰的枝挂着零星两片黄叶，抓不住土壤的系与那枯死的枝条一同萎靡在了土里。当再没人忆得那段过往时，只有密山仍留在那一天，默默铭刻下无人问津的岁月。

竹觞这一声把田青吓了一，他一转便看见对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边。幽暗的光线下，田青看不清竹觞的神情，但从他的声音里田青便能知，对方现在铁定是冷着脸的。

“嗯？”

虽然是许久未再造访的路线，连常走的小路也不知所踪，但田青并没有迷失方向，几乎不用回想，他的脚便自动迈开了，像在迫不及待地指引他回到那片熟悉的土地。

夜中，茅屋上有一团朦胧的黑影。那个人正安静地坐着，如墨的夜笼着他的脸庞。

不过，他走得又并不快。当几棵枯木掩映的背后那一个“天坑”时，他顿住了脚步。

田青奇怪的模样：“难不是么？”

这下该如何是好？

“你说呢？”

走到院门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

只听竹觞继续：“我知，你想回余樵镇不只是为了那些家当，既然来了，便上山看看吧。有些事，是要回过去，才能放下的。”

竹觞和田青踩着枯枝败叶一路向上。空气中夹杂着凉意，却并未因周遭环境而显得森，相反的，光能透过光秃的枝桠照下来，明媚而清朗，与往昔雾蒙蒙的景况大相径。

他笑起来：“我记得，我记得你那日喝醉了。”

田青愣了愣，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脸上腾地一下红了。

夜时分，竹觞在半睡半醒间到边人下了床，随后是门扉开合的声音。

良久，他：“我……不知我能不能到。”

竹觞应了。

他回过去——

“田青。”竹觞叫了他一声。

怀里的人突然顿住了。

“那后来呢？”他声问。

“后来……”竹觞望着前一片虚空的夜，淡淡，“我发现当我将那些事放任不时，它们慢慢地不再会频繁光临，直到我想起它们的时候，才看见，它们早已在我的后，像一位故人，目送着我渐行渐远。”

竹觞再无心睡眠，他翻下床，披上衣便推门而。

过了许久，田青都没有回屋。

“你确定是我喝醉了？”

竹觞不禁有些惭愧，他自嘲一笑：“可不是么。我本以为早已淡忘的一些事情，竟借着酒劲全给我翻了上来，也是直到那时我才发现……越想忘记的，越是难以忘记，我以为蒙上就能跨过去的，却在我睁开时，看见它们仍旧在那里。”

竹觞怔了怔，平静的光闪烁了一下：“你还记得？”

“不我有没有去想，每天晚上，我都能梦到我的妹妹，梦到丹，梦到从前的事，梦到……”

他转就走，结结摞下一句：“你、你今晚……别吃饭了。”

竹觞想了想，抬起他的脸，一本正经：“那我不就看不到你现在的模样了？”

竹觞一把拉过他，把他搂怀里，低低笑着：“虎爷那般的人怎么可能把玉石还你，你和他碰岂不是要吃亏？”

“田青。”

他觉得纳闷，好不容易才从虎爷家的小厮中打听来，那枚玉石竟然在一日前被人给盗了！

田青低着，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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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静悄悄的，一丝虫鸣鸟叫也无。

田青愣了下，他想了想，前浮现那日的圆月和一一喝着酒的竹觞。

田青明白过来竹觞的意思，却还是有些不悦：“那你把玉石偷来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心里的石一下落了地。

竹觞没接话，田青又冲他笑了笑：“那个……没打招呼来是我不对，我以为你睡着了。”

借着昏暗月光，可以看到空落落的院里四下无人，竹觞又去各个屋转了一圈，都没寻到田青的影。

这时，他看到没有落锁的院门正在夜风中一开一合，门的小路隐没在黑魆魆的树影里。心突地一——难他上山了？

他又抬看看的月亮，自顾自：“你看，今天月不错吧。”

他睁开，看了看侧被睡得褶皱的草席，他知，田青自从前日回到这里后，睡得并不安稳。